丫鬟使劲点了点头,招呼他们。
一行人穿过拥挤人群,刚逃出邬府的他又要回去。
命苦。
入府,邬府大小姐即匆匆前来迎客:“谢公子,你可算来了,来,进屋里说。”
谢无垢颔首,又被人领进前堂。
漆上乌金的房梁木柱映入眼帘,两人入坐,丫鬟站在一旁为他们沏茶。
“是这样的,”她垂下眸帘,花容一片忧色,叹道,“昨夜我总听寝外有声,但并无留意就这睡去,可谁想一觉醒来,就发现寝外下有一只死去的黑猫。”
“这一只不打紧,可今日许多人向我说他们寝前都有死猫,实在邪乎,阿琛说你能救我们,所以我就匆匆叫你入府了。”
某位似万能、且一袭黑衣的谢无垢无语了。
“猫还在那么,我去看看。”沏好的茶未吃下一口,男人听罢即起身。
邬府大小姐连连点首,两人又行过中庭。
中庭的白墙红瓦下生满杂草,飞虫绕坪,一道鸦青锦袍的男人前来:“无垢,阿姐。”
几人欠身行礼,并行。
走至一处寝外的隔扇窗下,谢无垢瞧见那只倒在血泊里的黑猫。
其猫通体呈乌黑色,侧躺四肢僵直。
“阿姐,人已带来,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先走罢。”
邬子琛侧身,冲邬府大小姐一笑。
她点首,又欠身告退了。
谢无垢蹲下身,目光扫下,不过一会儿,他又行至其余寝前看黑猫,才对跟来的邬子琛言:“我发现它们有腹部受伤的共同点,我怀疑是中了蛊。”
“澹台卿?”邬子琛第一反应。
谢无垢抚向下颌思索:“嗯...可能是他,不过我只能看出是蛊,至于是谁的我辨不出。”
“但要真是他,你的位置就已然暴露。”那人又淡淡叹了一口气,添上一句。
听者倒吸一口凉气。
“无垢,其实我早就想说了。”
邬子琛目光飘忽,低声:“我还是需要你的,府中人虽多,但不过凡体人胎,要是中蛊,恐怕..”
话至于此,他又顿住。
谢无垢摆出一副无奈,又叹息:“你确定以你我之力,能打得过疆域二少主?”
邬子琛即刻:“那总比我孤身奋战好。”
复杂的眸色瞥过那人,静默一罗预,男人终于状似妥协般叹了口气:“行,今夜我留下。”
谁叫此人是主角。
他又有什么办法。
对方听此话,顿时仰起脑袋笑逐颜开。
夜半,月黑风高。裹着乳白月色的劲风刮过白墙树梢,两人熄灯在寝中守株待兔。
浓夜泆出一汪水盈盈的月光,泻在草坪上似白纱浮水,飞虫在草丛中绕啊绕。
听取一片虫鸣。
足步声渐渐贴近寝门,谢无垢警觉,蹑手蹑脚地靠着屋内的隔扇窗前。
侧耳,他的目光隔过木窗,瞧见那两个耸动的黑团。
突然,男人推门而出,在黑团满脸惊愕时,一手擒住了他。
咚地一声,手中死猫砸落在地,那黑团转首。
软风吻过对方额发,来人身段高挑,冷若冰霜的眸目浸入月色之中。
乳白色在他静如潭水的面孔铺展开来,无一丝起伏。
“你...”
双臂被反手锢住,掩着黑面罩的黑团扭头蹙额,恶狠狠地盯着他:“放开我!”
另一名黑衣愣神之际,也被邬子琛抓住。
相比之下,擒他那人的面色却显得从容,冷声:“供出你的主子,否则死。”
淬了冰的音儿坠下,他垂眸静静与其对视。
占据下风,黑衣人指腹摸向腰侧欲要拔刀,谢无垢置之不理,手下滑牢牢扣住他的双腕。
那黑衣人无法动弹,可即听下刻扑嗤一声,一把匕首直直捅入一人的腹中!
“咳!”
鲜血从鸦青锦袍的面料上渗出,浓夜中,有一人急促咳了一声,面露苦色。
谢无垢闻音转首,被邬子琛扣住的黑衣人收刀,欲想逃脱,却被转首那人伸腿绊倒。
而后,谢无垢又面不改色地抽出手中人腰侧的刀,匕首出鞘,直中手中人心脏。
忽而对方瞳孔猛地一缩,阖目,倒入插刀之人的胸膛。
血气渐渐蔓延,拔刀,谢无垢将那人踹开,紧接,跨坐在绊倒之人的腹部:“还跑么?”
冰凉且沾着同伴血味的刀刃抵在男人颈间,对方动作行云流水,眸色偏冷。
两对眉目在月光下相视,黑衣人蹙眉,鬓角冒汗。
“哥哥!”
一声甜甜女音从不远处传来。
谢无垢抬眸,与那女童对视,些许愕色挑上眉梢:“别过来!”
趁其不备,身下人屈腿就往他两腿之间一撞,谢无垢吃痛收手,那人闪现至女童背后,把刀架在了她的颈间,高呵一声:“都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