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怎么了?”
“你那时不觉得这风铃有问题?”
谢无垢笑。
他掺着假的笑意一落,邬子琛也笑了:“无垢赠我的,又怎会有问题?”
垂下眼帘,腾腾雾气凝在谢无垢眸底,只听他下刻又道:“那就不对了,可这明明是个腰牌,你当初看不出么?”
且如此从容地接过。
裴归云上回说他不会说谎,除非剧情需要,那么也不只有起死回生术能产生幻觉。
因为目前来瞧,起死回生术的幻觉的确只能对一个人下。
而且上回他强制要谢无垢收下他赠的风铃,这风铃绝对有问题。
还好被裴归云截下了。
“腰牌?”
邬子琛听这话却满是疑惑:“无垢在说什么,为何风铃会是腰牌?”
意料之中的见其不会认,谢无垢笑说一句:“行,不过我好奇你跟祝九龄的关系怎样?”
邬子琛淡淡饮茶:“一般般。”
“是么?”谢无垢闻话嗤笑一声,“那为何她要变成邬府大小姐收留你?”
手下捧茶的动作一顿,邬子琛眉梢又挑起:“无垢这话又是何意?”
谢无垢:“邬府大小姐同祝九龄可都是金眸,从木屋遇难到邬府躲避,一系列事情下来无缝连接你却在我的庇护下安然无恙,你被捆起时,以澹台卿的性子却并没有置于你死地。你们这三人,是在算计着我下套罢?”
“想必你也是。”
谢无垢一通说完,又笑着顿了一下,终于肯掀开眼皮看他:“穿越者罢?”
不等邬子琛启齿,谢无垢即又言:“先别急着反驳我,你的金手指定有系统的一部分,这系统一直叫我救你,不就是帮着你们仨让我下套么。”
“你知道让裴归云对我好会让我失忆,故意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药瓶是你赠,好方便在后来让我知晓是裴归云的,我就会失忆。”
“你知晓原书剧情。”
谢无垢冷漠的声儿落下。
“你故意在那个节骨点上告知我。”
又一字一句。
话音一落,邬子琛却不变脸上笑意:“无垢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了?”
“你上回能详细道出原书剧情,并与系统第一次告知我的一模一样,就已经令人很生奇了。”
对方打断他。
谢无垢很难不怀疑。
他篡改了剧情。
系统说过他穿来时主角和反派并未相遇,而邬子琛却说两人矛盾已然发生。
谢无垢当时听着话中掺假,再来确认自己才是主角。
所以他更信前者。
气氛浸入一种十分诡异的安静,话落之后,谢无垢站起,默默垂眸看他:“该说的我都讲完了,你的时间也到了,安息罢。”
淡如寡水的音儿落下,突然,眸前人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一滩猩红晕染了木质地板,疼痛化为细汗一点点爬过邬子琛的鬓角额尖,那人指身撑着桌,眉头紧锁。
啪嗒。
汗水砸落在地上。
谢无垢冷漠看着:“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么?”
“呵...”
只听眼前人费力冷笑一声,颤着仰首看他:“话都被你讲完了,我还有何话能说?”
见他可算承认,站着那人一闻这话又挑起眉头,笑着凑前:“怎会无话?比如你为何明知有诈,却自愿吃下裴归云给的箭毒解药?”
汩汩笑意淌入谢无垢充满轻佻的话儿中,似是正中那人要害,邬子琛笑了:“我穿来就是这本书的傀儡,必须走系统给的原书剧情,反正横竖都是死,他的解药还能让我晚死一些。”
“只是,可惜了。”
说话者含笑的眸眼在站着那人身上滚了一圈儿,才道出:“你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我费尽千辛万苦都没有得到手,真是桩遗憾之事。”
那美人:......
一袭疼痛直搅他脑,男人话落之后化为一团黑雾,连同着血迹,一齐消散无影了。
谢无垢一愣。
额间的眉尖又皱了起来,谢无垢仔细回想邬子琛方才说的那番话。
傀儡...
他若有所思。
隔扇窗又吱呀一声被推开,大片花叶又一次掠过那袭紫白衣裳之人的眸底。
谢无垢前去找掌柜退房,上了马车。
车轱辘又在平地上转啊转,行过热闹的京城。坐至窗边那人眺向外面,思绪放空。
一路将他送回殿堂,谢无垢下车行过石板路。
天边厚云隐烈阳,石板路旁的池水汩汩淌出水声,今朝气候微凉。
他走回自己的寝室。
叩门听屋内的一声进后,只见裴归云正坐在桌边,目光瞟向他:“回来了?”
音儿掺着笑。
“嗯。”
谢无垢带门颔首,又抬起略带倦意的双眸看他一眼,笑言着:“阿誉,孤想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