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一声抗议。
待榻上人起床裴归云为其拢衣后,侍从已然送来吃食,两人坐在桌边共进早膳。
漆上黑金色的筷子夹起一口菜,裴归云张唇,谢无垢一笑,又将那菜塞入他口中,看着他吃:“阿誉,邬子琛已经死了。”
见其只字不提昨夜之事,对方笑:“我知道。”
“嗯...我的意思是想同你聊聊该如何对付澹台卿和祝九龄他们。”
“陛下就不想问问昨夜发生的事?”
两道音儿同时道出,谢无垢先笑了:“阿誉记得不就好了?”
裴归云支起腮,盯着他不依不饶:“那为何陛下不想知?”
谢无垢抬眸,与其对视一眼:“因为不重要,阿誉若想趁人之危做点事我又不介意。”
听者:?
喉间溢出几丝闷笑,裴归云下刻又贴至他身旁:“陛下这么说,我都后悔昨夜没对您做以下犯上的事儿了。”
气息裹着甜丝丝的话包绕着谢无垢的耳畔,一片温热环上他的腰,来人靠在他肩。
“那怎么办呢,现在做?”谢无垢垂眸看他,笑得温和。
话音一落,裴归云抬头看向那人,而后脸颊先浮出红晕。
到底醉了的人是谁。
裴归云脑袋发昏。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一股快感直冲下身,有人呼吸又开始急促。
“不做。”他凑上去吻了吻谢无垢的额间,温柔一笑,“陛下身子还弱着,不能做。”
有东西硌着自己,谢无垢看他一眼要蹭却不做的样子,噢了一声:“那朕帮你...”
“停,别说了,不要说出来...”
喘息愈发得急,面上尽是一片红色,那个一向敬重自己陛下的权臣头一次说了这个字,而后只见他又偏头,低声笑了:“不过陛下也真是的,臣是想问你想不想知道昨夜自己说了什么话。”
...而这个陛下却都说了什么。
谢无垢凝视着他这副模样,歪头:“说了什么?”
裴归云不应了。
所有轻挑之言全被对方的那番话噎在喉间,他快被呼吸烧着,可却只能蹭蹭地凑过去吻谢无垢的眸尾、鼻尖、脸颊、唇尖、唇边抚慰自己。
“如陛下所言,不重要。”裴归云的声儿揣着喘,吻向对方修长的脖颈,“还有打败反派的事儿,这个不急,我们晚点再说。”
可对方一听这话即拉开怀中人,轻皱眉尖地注视其人:“为何晚点再说,阿誉不想回家么?”
裴归云却笑回:“有你何处不家乡?”
谢无垢摇头:“阿誉这话说的不对,那我们的子民怎么办?”
虽然在他们的朝代中,这个摄政王也是空有虚名懒得管事。
这个位置还是他耍小聪明做做表面从先皇那得来的。
“有大臣呢,陛下不是看人极准么,交给他们您还不放心?”
裴归云又开始对先皇的长子道说服言了。
可听者却笑着推开了他:“这招对我不管用哈,我一向执拗,阿誉说不动我的。”
他就要同自己的好阿誉快些回去。
不想待在这。
裴归云又凑去吻他说话的唇角:“知道了,陛下忧国忧民,可在此之前,陛下还是先同我回家主府罢。”
“回去管事么?”
谢无垢回吻他唇瓣。
那个假扮的乌犹水有一点说的不假,当疆域少主时他与摄政王一致懒散,做了家主后倒是有了几分样子。
“不是。”
可下一刻,对方即弯起一双斥满盈盈春水的眼眸投向他:“是单纯不想待在会有澹台卿暗线的地方,以及嗅到他的呼吸,而且家主府有很多隐敝之处我宫又大,陛下我们可以...”
最后一句是裴归云贴着他说的,喃喃音缠耳。
谢无垢:......
他收回方才对这人评价的所有好话。
抱着云云绕过柳木倚岸的池水汩汩,裴归云搂着身披紫白外衣的抱猫人儿走出殿堂。
殿外早有马车静待多时,两人上车。
谢无垢一如既往揣猫坐至窗边,搂他肩那人顺势挨着他。
车内散着好闻的木檀香,淡淡地与黑雪松交融,窗外枝桠纠缠,叶影合着煦日一并映入马车。
车轱辘滚啊滚,不一会儿即行到京城。
杂吵的人群混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抹倦意渗进谢无垢眸底,他靠在裴归云肩头。
“把云云给我抱着罢。”
身侧有温柔的人声响起。
谢无垢阖着目喉间闷闷地嗯了一声,刚将猫递到裴归云手边,那猫就伸起爪子拍掉他手,表以抗拒地喵呜一声,埋回谢无垢腹上。
裴归云:......
“这猫初见我时可不是这幅面孔。”被拒绝那人儿垂下眸眼语气焉焉,绕起了谢无垢的发尾。
声儿可怜兮兮的,谢无垢忍俊不禁:“还是我抱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