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人道:“没了就是没了嘛,这事熵州稍微有点年纪的人都知道。十几年前这醉香馆里的人一夜之间都中毒死了。”
“你才都中毒死了呢!”苏妄一时没控制住。
接下来便听那几人对着她叽里呱啦的一顿指责,但苏妄此时思绪万千也没太听清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毒死了?
她只知道她自己是偷喝了酒,喝多了,半夜不小心栽进井里淹死的,但其他人怎么也没了呢?还都中毒死的。
还是说难道她喝多了之后真的干了什么...?她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就她的酒量,喝了酒根本干不了任何事。
一抬头,金丝银丝正挡在她前面和那几个人对骂,她上前拨开她们两个,问道:“可知道中的什么毒?”
一人道:“食物中被人下了毒,一桌人都给毒死了。”
苏妄道:“所有人都是被毒死的?”
那人又道:“对啊,一共五个人,全都是。”
苏妄想说她胡说八道,起码她就不是被毒死的。
难道有人把她从井里捞起来,再给她塞一把毒????
这太奇怪了。
不对,五个人,那就不包括她。
师父,大师兄,二师姐,再加上两个跑堂的兄弟。
那人看出她神色有异,道:“爱信不信,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别说这条街了,整个西城,稍微有点年纪的,都知道这西城毒案!”
“西城毒案...”苏妄喃喃道。
大师兄平时确实喜欢研究新菜色,难道是他煮了什么有毒的菜,旁人不知道以为是有人下毒?
金丝不知其中底细,问:“毒案?那是谁下的毒,你们肯定也知道吧。”
一人道:“当然了,就是那掌柜的收养的一个姓苏的女娃,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升米恩斗米仇,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将一桌人都毒死了,然后就跑了。”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女娃,心真狠呐。”
“所以说,不能随便在路边捡孩子,谁知道是什么野种。”
“帮这种人,养这种人不就是助纣为虐嘛,还害死了自己。”
苏妄听的胸口聚了一团怨气,就因为没找到她的尸首,就要污蔑她是凶手,真是岂有此理!正欲一个个骂回去。
旁边一胖男大剌剌走上前来。
苏妄记得他是以前醉香馆隔壁开馄炖铺的,曾经因为偷醉香馆的肉被苏妄抓到过一次。苏妄给他扣上长箩筐,将他一直连人带筐滚到街中,狠狠打了他一顿,之后街上的人都防范起他,他觉得苏妄害他再也偷不到东西了,一直记恨着苏妄。
他抬起肉下巴,道:“那女娃从小就是个牙尖嘴利的,一点亏都吃不得,做出这样事一点也不稀奇。谁知道是不是哪个人说了她几句,她不高兴就要将所有人都杀光光。”
一旁又有人补充道:“这么多年没找到她,真会逃。”
胖男道:“客死他乡才好呢,这种鬼机灵的,可千万不要因为官府放弃找她了,她又跑回来了,那才可怕呢。”
苏妄看了看胖男头上生出的一层白发,心中冷笑道:“真是坏人不会变好,只会变老。”
她上前几步,用一种似乎将他看透的眼神,意味深长地对他道:“我知道她在哪。”
胖男虽然没见过面前这小娘子,但她那眼神让他莫名有些熟悉,还有些渗得慌。
他旁边一人身上靠了靠,道:“该不会你是她的什么人吧?你要是知道可得说出来,不然我就去官府举报你!”
苏妄笑了笑,胡编道:“我会通灵,知道这里有冤屈就来了。放心,我当然会告诉各位她在哪里,我还要带你们去看她呢。”
其实胖男自从被苏妄打过之后,就对她生了一层怕,再加上都说她是西城毒案的毒手,他可不敢去见她。
他上下看了苏妄一眼,道:“难道你是她的同谋?”
苏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道:“十八年前我刚出生,我能谋什么?”
她又接着喊道:“我可不觉得这姓苏的女娃是下毒然后逃跑了,想知道她在哪的可以跟我来,当然胆小鬼除外。”
最后一句话是对胖男说的。
四周看戏的人,看她说的言之凿凿,纷纷丢摊弃瓜,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