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转了转眼睛,斜看着他道:“那你...怎么就能找到那专治花柳病的大夫。”
邢允道:“ 那专治花柳病的大夫也是师从医学名师曾老,而曾老与邢家一直是有旧交的,现在也只有曾老才知道那花柳病大夫在哪了。”
苏妄勉强相信了邢允的话,又眼睛一亮,嫌弃道:“难道是苏老头?要看这病?”
邢允摇了摇头道:“是苏家三弟。”
苏妄着实有些吃惊,她现在才知道苏家还有个三弟。
她想起苏可喊的那声,老三。原来那个面具男就是苏家老三苏厉,看来他戴着面具就是因为染了病。
她又问道:“你答应他了?”
邢允道:“答应找,没答应一定找到。”
邢允话音未落,忽的她余光又看见一人影闪过,和在花园中一样。这府中到底是谁一直暗中看着她?
邢允道:“有人。”
苏妄道:“从花园里就一直盯着我了。”
两人跟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双双寻了过去,穿过了几道月亮门,也不知道在哪里就没看见人影了。
一小丫鬟看见二人,道:“大小姐,您的房间今天早上我打扫过了。”
苏妄看了看身旁的房门,看向那丫鬟,又指了指那门。
丫鬟点了点头。
苏妄好奇的推开了那门,看了一眼,确实打扫过了,不过还是闻到一阵霉味。因为这间房不仅门向朝北,连右边的窗户都被假山挡了个严实,只有左边一扇小窗户开着,想必平时也都是关着的。
邢允看了一圈皱了皱眉头,心中很是不快。
苏妄倒还好,她自己前世啥地方都睡过,就是觉得苏家其他地方都显得气派十足,单单苏忘的住处如此逼仄,实在是不合理。
也不知是不是出嫁了的缘故,里面只剩一床,一桌,一椅,苏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小黑盒子,看上去黑不溜秋的,和床头柜几乎是一个颜色。
她拿在手里,拉了拉小黑盒子前侧的黄铜小片,拉开了第一层小抽屉,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由一张油纸小心包着。这怕是这屋中唯一明亮的东西了,虽然看上去只是路边普通小摊的仿制珍珠,但样式十分简洁大方。
她又拉了拉第二层抽屉,发现好像是抽屉里面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都抽不出来。又看了看房间,整个屋内都没有其他像样的东西了。
邢允道:“今天你想来也来了,这饭,我看也没什么好吃的。”
苏妄自己也不想呆了,道:“好,你先去马车上等我。”
邢允想到那身影道:“你一个人,可以么?”
苏妄道:“别担心,我厉害着呢。”
邢允还是一动不动,苏妄不得已推了推他,道:“快去吧。”
等邢允走了,苏妄出了自己所在的房间,推开了隔壁的门。
苏盈正贴在墙边,听着隔壁的动静,见苏妄进来吓了一跳。
苏妄笑道:“苏可让你在这偷听的么?”
苏盈今年十五岁,平时大多都是狐假虎威,她知道现在面前这个苏忘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了,一时有些害怕。
苏妄瞬间换了冷脸,道:“说话!”
苏盈结结巴巴道:“不是我,我是被逼的。都是苏可让我干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苏妄将门拴插上,一步步逼近苏可,道:“难道以往,你没有在欺负我的时候,感觉到痛快么?你难道没有在一旁笑么?你难道没有在一旁出谋划策么?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苏盈,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步步退至无处可退,双手在背后,紧紧抓住身后的桌沿。
苏妄冷笑道:“怎么,你无话可说了?”
苏盈恳求道:“大姐姐,你放过我吧,我年纪还小,我不懂事,都是苏可让我干的,你去找她好么?我也可以帮你的,我帮你向她讨回公道。我从现在开始就只听你的话。”
苏妄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了更深的厌恶,片刻之后她问道:“苏家戴面具的那人是谁?”
苏盈眨了眨眼,从害怕中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苏妄为什么问,老实答道:“那是三哥。”
苏妄又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戴上的面具?”
苏盈道:“十几天前,戴了大概有小半个月了。”
苏妄又问:“知道他为什么戴么?”
苏盈道:“我知道,虽然三哥不说,但我们都知道他是染上花柳病了。但是请来给他治病的大夫,都被三哥给赶走了。他一个大夫都不看,只是整天见他戴着面具,有时候在房间里都戴着,也许晚上的时候他可能取下。”
苏妄盯着她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苏盈忙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是的,全是实话。”
苏妄又道:“你最好是,别想在我这里爽任何心眼。”
苏盈胆怯的点头。
苏妄又道:“今日这个房间里的话,不要让第三人知道。不然。”
苏妄话还没说完,苏盈忙道:“大姐姐,我保证,我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
苏妄知道苏盈的话只在她对她有震慑的时候起作用,但目前也够了,她知道苏盈是真的害怕了,现在的苏忘在苏盈心中是属于未知的,难测的风险。
苏妄推门离开,在门口大声道:“我先走了。”
苏盈在屋内不知道她是在和谁说话,战战兢兢的站着一动不动。
苏妄又回了先前的房间去拿那小黑盒子,突然有人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颈,一瞬间她的窒息感让她无所适从。
对方并不想致她于死地,苏妄挣扎着,揭穿道:“你根本没有花柳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