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尔记得邵阳的问题自己还没有回答完,但他悄悄地看一眼虞千林,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这张照片不高兴,便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也就随着流程继续走下去了。
至于他有丁思远没有的东西,基里尔想了一下,很快就有了结果:
“我有中文老师你没有。”
“语文老师算不算中文老师!”
白羽的大声提问再次将大家带进了游戏里。
“我说的是中文老师,语文和中文,明明是两个词汇。”
真要在汉语学习上较真,基里尔是不怕的,因为越是非母语,老师在语调、时态、词性等方面讲的就越清楚。
“啊,好吧好吧。”
白羽本来以为能抓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出纰漏的人,但在基里尔解释后,又失望地坐了回去。
“好,Birch说他有中文老师你没有,xiaoye怎么回答?”
周瑞安又走到了丁思远的身边,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我选真心话吧。”
丁思远直接做出了惩罚的选择。
周瑞安:“那Birch的问题是?”
“我——”基里尔深吸了一口气,他完全没想到丁思远会选真心话,因为在他的这个印象里,丁思远是个很会掩藏情绪的人。他从莫斯科来到中国和丁思远一起打了一年多的比赛,他总感觉丁思远藏了很多的事情。
基里尔是一个行动力超强、情感外放的人。他以前也会反思,丁思远配合自己玩闹的时候,是不是都是出于礼貌,是不是也有厌烦的时候。
从前这些念头在基里尔脑海都是一闪而过,他也从没向丁思远本人确定过。但在刚才,就在邵阳用冠军击碎他的骄傲时,基里尔觉得放下那些盲目的自尊根本没什么。
“我跟你一起从莫斯科来到这里,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所以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后悔过把我带出来。”
“呦——”
虞千林带头拍着双手起哄,然后转头跟丰茂年说:
“背井离乡就为了和搭档一起追寻理想,这能忍住不磕?”
丰茂年哭笑不得,没有回话。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但见虞千林这样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
听完基里尔如此声情并茂地一句话,丁思远的第一表情是皱眉,他太不适应了,这还是那个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眼色的盲目乐观北极熊吗?怎么让Honey一句话就给干破防了?
哦不对,丁思远看一眼对面的虞千林,还有Silva的顶级忽略呢。
丁思远在心里叹口气,之前在莫斯和基里尔一起回国打比赛,也是一时的突发奇想。
当时丁思远在莫斯科读大学,和基里尔是同班同学,后面因为打游戏也越来越熟。他收到青训邀请,就告诉基里尔我要走了。但他当时怎么也没想到,基里尔说:我很喜欢中国,我能和你一起去训练吗?
那就试试,因为基里尔游戏玩的也很好,一试俩人就在一起打到现在。到现在,基里尔要问丁思远有没有后悔过。
说实话,丁思远带着基里尔刚落地S市的时候就后悔了。但是没办法,他不能跟人直说,因为人家是被自己拐过来的。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了自己跟他说话,其他的队伍待着也不适应啊。所以就忍,一直到忍到现在。
那都忍到现在了,忍到都能去巴黎打冠军赛了,丁思远当然得笑着说:
“没有,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我以为毛子这辈子都不会反思呢。”
苏甲坐到了花卷的旁边,给他递了只刚从炉子上拿下来的奥尔良烤鸡腿。
“给这次的活动五星好评,孩子很喜欢,下次还来。”
花卷咬一大口鸡腿肉,外皮焦香四溢,内里鲜嫩爆汁。这趟篝火晚会来的值啊!
“不过,你说基里尔和Silva这件事?”
“跟我们没关系啊,许经理不是对这事挺上心的,让他操心呗。”
花卷赶紧撇清关系,OG一帮人都是护犊子的,惹了一个就等于惹了一群,他惹不起。
“那你说,毛子有机会吗?”
“真要追的上也算他有本事了。我个人觉得一点机会都没有,你没看人家脸色都没变吗?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花卷比他的队员们年长几岁,经历的事情多了,也看的清楚。Silva虽然年轻,但是眼神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基里尔追八百辈子都追不上的。
“那这位呢?”
苏甲又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低头抠手指的颜星,直接让花卷两眼一黑:
“这个更没戏了,连主动都不会。”
苏甲乐了,然后双手握在一起,装作拿着话筒的样子,问花卷:
“那我采访您一下,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您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