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陷入沉思:“从刚才法医的介绍来看,女死者大概率是因为醉酒导致的呕吐物窒息,可是根据报案人的说法,她并没有过量饮酒,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环顾周遭的环境,心中总觉得怪异,却一时间说不上原因。
他随手翻看起梳妆台上的杂物。
“你有没有问一下那个经理,女死者的收入情况?”
楚阳捻起一条精致的项链,觉得有点眼熟。
刘宁回忆了一下,肯定地回答:“据他说,干她们这行的,收入都很可观。”
楚阳不禁疑惑:“既然收入很可观,找个稍微好点的住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她怎么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呢?”
放下首饰,他又四下查看起来,随手拉开一旁的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两身女士套装,他翻看起衣领上的标签,竟是世界知名的奢侈品牌,连他这个大老粗都知道。
这两身套裙的放置方式,与沙发上随意地推作一团的衣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佳佳,把梳妆台上的那些首饰,”楚阳遵从自己内心的直觉,“还有这两身衣服,一起带回去。”
“好!”
孙佳佳立刻照办。
***
经过数日走访调查,机动小组齐聚办公室内,汇总着有关被害人的个人情况。
根据他们掌握到的信息,死者关小蕊,今年二十九岁,幼年时因为车祸失去双亲,被送往市属福利院。但因为意外摔断了腿,错过了最佳的领养时间,以至于直到成年后才离开福利院。她于初中毕业后,进入卫校,毕业后成为一名护士,在附医一院工作。两年前,突然辞职,转行做起了夜场女公关。
楚阳坐在桌前,翻阅着关小蕊的档案资料。
他的视线停留在成长经历一览上,那里记录着福利院的信息——他记得,武知源也来自同一家福利院。
忽然之间,他的心像被人拿捏住了,心跳有些紊乱。
不知何时开始,楚阳似乎对于任何与武知源有关的事情都会反应强烈。
他不禁轻叹了一声,放下档案,转向角落里的赵鹏程,请他分析一下关小蕊的财务状况。
“从她的银行流水来看,平时的花销并不算大。而且她住的地方是城中村里的老破小,每个月的房租就六百块,这也是她每个月最主要的支出。”赵鹏程拿着她的银行流水单简单介绍,“我问过夜场经理,说干她们这行的,很多时候都是线下交易,所以真实收入很难追查,不过从她们同行的口中了解到,她的行情还不错,一天的收入,随随便便也有个三五千。”
“一天三五千?”李白鹿忍不住惊叹,“人家干一天,抵得上我干大半个月的啦。”
孙佳佳马上安抚:“白鹿,这你就别羡慕啦,她干的活儿,一般人都干不了。”
“说的也是。”
李白鹿耸耸肩,表示认同。
“不过,我整理了她这些年的流水清单,发现了几笔付给整形医院的大额账单。”
赵鹏次从一堆账单中抽出一张,递给楚阳。
“整形医院?”
楚阳面露疑惑。
赵鹏程点点头:“对!从明细上看,她应该是做了一系列的整形手术,包括割双眼皮,垫鼻子,削下巴,还有抽脂和隆胸的项目。”
“嚯,她这是整了个全套啊!”刘宁忍不住对孙佳佳竖了个大拇指,“你们女生为了变美,还真是豁得出去,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孙佳佳猜测:“这么说,她是三年前整容,然后第二年就转行干起了公关?”
“可是我看这整容花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啊,她一个小护士,哪来得那么多钱?”
李白鹿盯着流水单上的数字,不禁面露疑惑。
“所以,很有可能,她转行做公关,就是为了偿还整容的债务。”
楚阳结合已有的材料,给出了自己认为合理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