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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杜衡看起来与两日前被讯问时，没什么区别，他依旧保持着平静冷漠的态度，对于被指控谋杀这件事，完全没放在心上。

同时，与之前一样，他仍然坚称自己不认识关小蕊，对她的死毫不知情。

说话间，刘宁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他伏在楚阳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楚阳的表情瞬间变得愈加严肃，难以置信地低声反问：“你说谁来给他作证？”

刘宁悄声重复了一遍来人的名字。

杜衡通过他嘴唇的开合，准确地推测出，他们口中的来人，正是武知源。

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

楚阳难掩怒意地握紧了拳头，让人先将杜衡带去审讯等候室，自己则快步走到隔壁审讯间的观察室内。

监控审讯间内，孙佳佳和李白鹿正对武知源进行着证人问询。

“你说9月15日晚上到16日清晨，你一直和杜衡在一起？”

孙佳佳严肃发问。

武知源从容点头：“是的。”

“那天，徐皓然的妹妹徐唯然拜托我，去给杜衡家的狗送些衣服玩具，我从蓝山坐他们家的专车去了杜衡家，到那里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七点，车上的行车记录都可以证明。”武知源的神情自若，语调平缓，“他为了表示感谢，就留我在家，一起吃了晚饭，我们喝了点红酒。”

说到这里，武知源稍作停顿。

孙佳佳直视着她的眼睛：“然后呢？你们干什么了？”

武知源犹豫片刻，尝试舒展着自己的肢体，将身体完全靠在椅背上。

“我们喝得挺高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干什么？警官们是希望我，连用了什么姿势都要向你们交代清楚吗？”武知源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分享。”

孙佳佳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种私密的事情，留给你们自己就行了，我们不需要知道。”

武知源马上摆出了然的表情，配合地停下来，等待警方的下一步指示。

当武知源来到警局的那一刻，楚阳当即便意识到，这一定是徐家和杜衡串谋的结果。可是，他此刻心中的愤怒，究竟是因为武知源为嫌疑人提供假口供，妨碍司法公正，还是因为，她和杜衡之间真的存在私情的可能？

孙佳佳按照楚阳的指示，继续问话。

武知源平静回答：“第二天早上7点，我从小区的地下车库出来后，随手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你确定你们一整晚都在一起？杜衡中间没有离开过？”

孙佳佳试图引导她说出话中的破绽。

武知源作思考状，好一会儿才回答：“我们那天吃完饭，洗了澡，差不多八点多到了床上，我醉得有点厉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就都睡着了。夜里醒了一次，大概是凌晨两点的时候，我们俩酒醒了，就又折腾了一会儿，一直到三点多，之后就又睡着了，然后就一直到早上7点。”

楚阳一拳重重地捶打在桌上，这一定是他们故意商量过后的结果！

武知源竟然特意强调了案发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人是清醒的状态！

他怒不可遏地冲向隔壁的审讯室，厉声质问：“武知源！你知不知道，作伪证，给假口供会有什么后果！”

显然没人预料到楚阳会突然卷入，还是在如此失控的情境下。

武知源只愣神了一瞬，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她深邃的眼睛像是一眼就看穿了楚阳的内心，她平静地反问：“楚警官，你是更愿意接受我作伪证，还是接受我在杜衡家过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