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武知源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快步走进停车场。
刚拉开车门,就被紧随其后赶到的徐皓然一把关上。
他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哄着武知源:“怎么你还生气了呢?我女朋友这么长时间对我爱搭不理的,我还不能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啦?”
“那你现在满意吗?”
武知源冷言冷语地反问。
“嘿嘿,我对你,从来都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啦。”徐皓然糊弄着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说完,不等武知源反应,就从她手里一把抢过钥匙,厚着脸皮坐进了驾驶位。
武知源无奈,只得去副驾坐好,随手指了指角落的方向:“那辆车呢?就扔在那儿,不管啦?”
“什么车啊?你说什么呢?”
徐皓然尴尬地敷衍了事。
一路上,徐皓然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的武知源,而她一直一言不发地望向窗外。
“你和这个福嫂,是怎么认识的?看起来,你们的关系还挺近。”
“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她店里吃饭,福嫂对我们很照顾,经常打折什么的,时间长了,就熟悉了。”
徐皓然“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将车开到了平日里经常光顾的私房菜馆,缠着武知源陪他吃饭。
两个人和好如初,享受了一顿烛光晚餐后,又一同回了武知源的住处。
武知源原本还想以工作为由,劝他早点回家,徐皓然却完全听不进去,直接赖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看电视:“你忙你的,我看电视呢!”
夜色渐深时,武知源见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再和他纠缠,简单洗漱后,就回到卧室,窝在床头灯下看书。
徐皓然这才显露出真实意图,厚着脸皮贴过去:“嘿嘿,都这么晚了,别看书了,早点休息吧。”
武知源放下书,捧起他的脸,轻声细语地劝道:“我这几天太累了,你就行行好,早点回家吧,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再好好补偿你。”
徐皓然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瞬间上了头,哪还肯离开。一把将武知源按在身下,由不得她拒绝,就剥去了她的睡衣。
“你别这样,听我说。”
武知源挣扎了一下,还妄想着徐皓然能听自己说话。
可惜,男人上头时,女人的拒绝只会起到火上浇油的效果,激起他更强烈的征服欲。
徐皓然有些粗暴地控制住武知源的双手到头顶,用力地吻了下去。
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完全依着自己的兴致,放纵着对她的欲望。
不知是出于积攒了这几日不见武知源的情欲,还是出于对杜衡看她不同眼神的醋意,徐皓然今天动作粗暴了很多,他好像有意要将心中一切复杂情绪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在武知源身上,在她的胸前和腰间留下了一排排牙印,武知源本能地因为疼痛发出几声呻吟,反而在他冲刺时加了把柴。
此刻,她在徐皓然身下,就想一团柔软的面团,任他撕扯揉捏。
他一边用力,一边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因为疼痛而扭曲着身体的武知源,脑海里不断出现曾经想象过的杜衡与她在一起的画面,心中的醋意更是控制不住地肆意蔓延,只能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发泄在武知源身上。
这大概就是男人与女人思考方式的区别。
当一个男人疑心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觊觎,会倾向于认为,单方面是因为女人不知检点,才被别的男人看见了“风光”。当一个女人疑心自己家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惦记,则优先认为这一定是第三者的错。
因此,虽然在徐皓然的所见所知中,武知源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之举,他依然有意将内心憋着的怨气撒在她的身上,好像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多有能耐。
武知源意识到挣扎无用后,只能寻求尽可能得自我保护,但也于事无补。
持续剧烈的疼痛感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可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冷静地分析着徐皓然今天的反常行为。
最后不得不将原因锁定在杜衡身上。
她虽然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徐皓然在一路尾随,但她当时的想法,还是认为福嫂和孩子们并不是什么难解释的事情,那么当时在场的人中,只有杜衡这一个影响因素。
她忍着疼痛,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复现着今天医院里发生的一切,却始终找不到答案。问题一定不在福嫂和孩子们那里,剩下的就只可能是因为杜衡了。
她又将今天与杜衡从见面到徐皓然来到病房期间的每个画面重现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关联。
难道是,徐皓然在此之前就开始怀疑二人的关系了?
她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徐皓然将武知源好一通折腾,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武知源在床上缓了半天,才能勉强恢复活动能力。随手拾起地毯上的睡衣,穿上后才发现,几个纽扣已经被徐皓然扯掉了。她懒得计较,将就穿好后,拖着虚脱的身体去到水吧,给自己泡了一杯洋甘菊。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犹豫片刻,轻轻挑起窗帘的边沿,还没来得及向下看,就被徐皓然从身后突然打断。他浑身湿漉漉地从武知源手中抢走了茶水,一饮而尽后,痛快地往沙发上一躺。
武知源拿起杯子,又重新给自己泡了一杯,然后走进卫生间,开始仔细清洗自己的身体。
热水浸湿伤口,又是阵阵刺痛。
她忍着疼,待一切收拾妥当,才裹着浴巾回到卧室,正看到徐皓然将她的手机放回床头。
武知源走到床的另一边,一言不发地背对着徐皓然躺下。
片刻后,徐皓然从身后强硬地将她揽入怀中,贴着她的身体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