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武知源，不再是他记忆中的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柔软模样，反而气势凌厉，眼光锐利。

“我之前竟然低估她了。”

他默默在心中估量，一时间，决定以静制动，暂时压抑住心底的怒意。

武知源反而并不想就此罢手：“别盘算着利用过去那点事拿捏我了，我要是你，就该担心，怎么好好把之前做的那么多缺德事给糊弄过去。”

她脸上的表情从嘲讽渐渐转为轻蔑：“倒是你，屈从于权贵的淫威，转头只能把自己的尊严和信心建立在折磨女人上，你才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差一点点，杨明宇几乎就要被她的话激怒了。

但他仍然维持着表面的松弛状态，只用手狠狠掐灭了烟头——他一个大律师，怎么可能轻易被个小姑娘影响。

“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的自信，半场就敢开香槟庆祝了？你这还没过门呢，要是徐家那位知道了，自己珍视的掌上明珠，以前被人在床上那样玩弄，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接受？还愿不愿意娶你进门？”

谁知，武知源却对他的警告毫不在意，反而嗤笑起来：“你别说，我还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你大可以去试试看，以你对徐皓然的了解，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我善意地提醒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枕边风’对一个极度缺乏母爱的男人的影响。我发生过什么一点儿也不重要，我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我能有什么错呢？”

“除非，你也像我一样，有能耐爬上徐家人的床。”武知源继续嘲讽，说完大概是想象到了那滑稽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到那个时候，你觉得，拿起鞭子的人，还是不是你？”

眼见着杨明宇眼神骤变，甚至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武知源及时勒马，语调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杨律，我这个人言语粗笨的很，要是哪句话没说对，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我想要的，只是能顺利地和徐皓然结婚，然后安心地在家，相夫教子，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你是什么样的人，虐待狂还是人渣败类，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对我来说，也都无所谓。只要你不妨碍我成为徐家的少夫人，我愿意和你和平共处，你想要什么随便你，我们俩各取所需，怎么样？”

杨明宇沉默着将烟头丢进烟灰缸，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里运筹帷幄的自信表情：“武小姐，别误会。你能嫁进徐家，我可是发自肺腑为你感到高兴。而且，在我认知里，你和我，我们俩之间好像没什么利益冲突吧，你觉得呢？”

“当然了！我们俩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武知源马上表示认同。

“源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半天。”

徐皓然大老远就抱怨起来。

最终武知源和杨明宇对视一眼，双方立刻达成共识，决定维持表面的客气平和。

武知源换上了自己的招牌笑容，转向徐皓然的方向：“刚才在走廊里碰见杨律师，就聊了几句。”

“哟，杨律！”

徐皓然随便地打了声招呼。

杨明宇微笑点头，然后识趣退场：“不打扰你们了。”

“你们俩之间有什么话聊？”

徐皓然低声在武知源耳边嘀咕。

武知源撒娇回应：“怎么说杨律师之前也帮过我的忙嘛……”

杨明宇回到大厅时，耳边还回响着两人刚才的对话，心中不禁一阵愤恨。

“看来，之前还是小瞧了这个 ‘枕边风’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