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嘴上说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就找机会混进了杨明宇所在小区的保洁队伍里,不动声色地收集了他将近两周的生活垃圾,每一天的垃圾都被她仔细标记了日期。
回到大伟的住处,两人猫在地上,仔细研究起来。
“姐,这垃圾里能有什么发现啊?”
大伟自与武知源相识起,一直承蒙她的照顾,对于她的任何决定,都不曾有过质疑,可是顶着恶心翻找别人的生活垃圾,这算是怎么个正经事呢?
武知源只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有些时候,垃圾里可是内有乾坤呢。”
话音未落,她就用镊子从垃圾袋中扒拉出一个使用过的安全套,赶忙嘱咐大伟记下日期,又接连拆解了好几袋垃圾。
果然如她预期的那样,安全套出现的时间很是规律。
之后的日子里,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武知源特意关注了每周四晚上那段时间的访客,却发现对方极其谨慎,从来没在公共场合见过那个神秘对象现身,应该是每一次都被杨明宇车接车送至自家车库。
无奈之下,武知源只能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生活垃圾上,期望着能有更多发现。
好在没过多久,她果真发现了可能属于那位神秘人的物件——一只劣质耳环吊坠。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大伟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一番,也没看出这个吊坠有什么特别,从材质和做工上看,反而透着一股子廉价气息。
而武知源却不这么认为,反而小心翼翼地将它装进了透明的塑封袋中,嘱托大伟查清楚耳坠的来源和主人信息。
***
那阵子,结束了徐皓然这个“大单”后,武知源咨询室的生意冷清了不少。
小林酱没少为诊所的未来操心,毕竟,一旦关张,她将失去自己安身立命的依托。反观武知源这个老板,却满不在乎,总是安抚她“放轻松”、“慢慢来”。
不光如此,武知源对客源极其挑剔,美其名曰只“选择自己觉得合适的客户”。
原本客源就不稳定,她还会把很多潜在的客户拒之门外,常常一个电话打过去,客人们还没来得及约定时间,她就已经找各种理由推脱掉了。
直到有一天,小林酱无意间听到了武知源和父亲的通话,才了解她如此“为所欲为”的真正原因——她有个绝顶的好父亲,每次诊所遇到经济困难的时候,父亲总会帮忙贴补房租和水电的花销,甚至有时候武知源还会撒娇着要更多的零花钱。
小林酱总是忍不住羡慕起武知源:不仅外形出众,聪明有学识,还有如此幸福的家庭作为后盾,可以无忧无虑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再想到自己的原生家庭,她心里难免一阵酸涩。
那天刚好有个客户取消预约,两人得空聊起天。
小林酱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对了,刚才我在楼下买早餐的时候,听到个大新闻。咱们隔壁街,一个年轻人因为工作压力大,跳楼了。听说这整个假期都在加班。”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原本欢快的气氛也随之低沉了下来。
武知源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压力确实太大了。房贷、车贷一大堆,还要兼顾工作和家庭,个个都压在肩上。每个人都像绷紧的弦,有时候,轻轻一拉,就可能断了。”
“唉,是啊。”小林酱也叹了口气,神情沉重,“好可惜,还那么年轻。”
武知源沉默着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沉思了片刻。
秋日的暖阳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忽然间,她灵机一动,转过身,眼中闪一道光:“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小林酱好奇地问。
武知源眼角微挑:“我们这片区域都是写字楼,附近的上班族多,很多人可能都有心理压力,但不知道该怎么寻求帮助。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发些传单,宣传一下我们的心理咨询服务。”
小林酱的眼睛一亮,立刻一拍桌子:“好主意!而且节后很多人压力巨大,正好趁这个机会帮助需要的人调节一下心情!”
武知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我马上找人帮我们设计宣传彩页,就从我们附近的街区开始宣传,别走得太远。”
小林酱满口答应:“没问题!我明天中午就去发传单,午饭时间人最多,保证把咱们的诊所宣传出去!”
武知源在屋里回应:“那就拜托你了。”
小林酱信心十足地挥挥手,满脸干劲儿:“放心吧!这次肯定能带来一大波新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