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总,好久不见!”
武知源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在落到她身上时,看似友善却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审视意味。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徐皓然体谅她在一众陌生人的注视中难免紧张局促,便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两人牵着手,穿过流光溢彩的宴会厅。水晶灯的光芒在头顶流转,地毯厚实柔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宴会厅尽头,是一间相对私密的会客室,红木雕花的门虚掩着,隐约传出男人们谈笑的声音。
看到徐皓然牵着武知源走进来,几位长辈立刻停下了谈话,转而把目光投向他们,带着几分揶揄和期待。
***
徐皓然领着武知源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便如释重负地倒在床上,伸展着四肢,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带着几分抱怨地说:“最烦的就是应付我爸身边那群狐朋狗友,整天除了问我什么时候接手公司,就是打听我的终身大事。这回总算能堵住他们的嘴了。”
说着,他睁开一只眼睛,眼角带着一丝狡黠地冲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到这儿来。”
然而武知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暗示,她的精力完全被房间一角的书柜吸引住了。
柜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相框,每一张照片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她不自觉地走近,仔细端详着每一个定格的瞬间。
徐皓然支起身子,看着武知源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书柜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几本厚重的相册。
“这里面照片更多,想看吗?”
他已经重新趴回床上,示意武知源也坐过来。
相册里的照片泛着岁月的淡黄,有运动会上意气风发的领奖照,有毕业典礼上的合影,还有许多日常生活的随手拍。武知源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每一页,时不时追问照片背后的故事。
“这是在哪里拍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的问题让徐皓然仿佛重返往日时光,记忆随着照片一幅幅展开。
随着相册往后翻,时光仿佛在倒流,照片中的人物越来越年轻。
一张合影吸引了武知源的注意——照片上两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并肩而立,一个是小小的徐皓然,另一个男孩的面容却带着几分熟悉。
“这个男孩……看着有点眼熟啊。”武知源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试探地问,“没戴眼镜,但是眉眼看起来有点像杜衡?”
徐皓然听完顿时大笑起来,乐不可支地说:“什么叫像?那就是杜衡!”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那时候我妈刚走,我爸带着我和我妹从太要县搬到这儿。我那时候特别不合群,看起来是个十足的乡里人。”他停顿了一下,“杜衡是第一个主动接近我的人,从那时起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后来我去了伦敦,他去了医学院,两个人越来越忙,联系就少了。但每次见面,还是会和小时候一样。”
武知源听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徐皓然心中一动,忍不住俯身靠近,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嘴唇,不一会亲吻就变得疯狂。
当两人沉浸在此刻的亲密时光中,走廊里传来徐唯然清脆的呼喊声:“哥!哥!”
徐皓然不情不愿地松开武知源,他忙起身整理好衣襟,将门打开。
徐唯然站在门外,朝屋里的武知源打了个招呼:“宴会马上开始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宴会厅内,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觥筹交错间,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酒香和掺杂着虚与委蛇的寒暄声。
武知源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场名利场上的演出。
这一天,她看到了太多的笑容,但其中又有几分真诚?
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们在这里上演着一场场巧妙的利益交换,每一句恭维都像是精心编织的网,每一个赞美都暗含着某种期待。
她庆幸自己不是这场戏的主角——作为徐皓然的客人,她可以像一朵无声的壁花,默默观察着这些人脸上流转的表情。有人握手时略显谄媚的笑容,有人寒暄时略带矫饰的热情,还有人举杯时眼底闪过的算计。这些细节在她眼中都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宴会进入尾声,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走向徐父,送上最后的祝福。
就在这时,徐皓然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来,带你见个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武知源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他轻轻拉向宴会厅的另一端的一个中年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