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被冻得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宗晚臣回过神来,发现那股寒凉散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升温的温暖。
他心里庆幸孟时英还算有点良心。
但过了一会,房间内的温度又高得让人无法忍受,令他头晕目眩了起来,然而没过多久,温度又开始下降。
他的房间就这样一冷一热地变化着,每次变化都刷新着温度的极点,上一秒他觉得自己要被烫熟了,下一秒又仿佛如坠冰窟。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下午,宗晚臣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大脑钝痛得像是顶着千斤重物,他的肌肉已经变得僵硬,连轻微的颤栗都很难做到了。
折磨得他真的想死。
虽然没有皮肉上的疼痛,但这对内脏的负担极大,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回冷汗热汗了,嘴唇已经干涸得裂开。
四肢的关节隐隐作痛着。
他很想喝水,干涸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疲惫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股腥锈味弥漫到了口腔,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刺痛着。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时间来到了晚上。
孟时英依旧没有出现。
而他也无法睡着一下,因为他每次冷得快昏迷时,总会被半路热醒。
就这样,一整晚过去了,他没有入梦,中途醒来了不知道有多少次。
二十次?
三十次?
他已经没有时间观念了,大脑又晕又重,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在这冰火两重天中,他逐渐放弃了仇恨,放弃了挣扎,也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或许他正处于边缘。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在半夜抽痛了许多下,随后就没有什么知觉了。
他宁愿孟时英拿刀来划开他的血肉,让他感受伤口组织鲜活的跳动,血液温暖的流淌,而不是像这样,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活着。
他宁愿孟时英出现在房间里,用那带有温度的手强迫自己,而不是让他孤独地待在这个黑暗的地方,任由脑海里闪过数万次自己死亡的画面。
孟时英不在房间的每一秒,他都会怀疑对方会不会去找自己的家人下手。
他真的快被折磨疯了,身体与精神一直在刷新着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