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戚珏工作室举行年中团建,特别邀请江晏声前去。
江晏声没有推脱,他隐隐得出结论,越是逃避,这个世界就越是会制造各种因素,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别人做·|爱。
不,那已经不叫做·|爱。
像原文那样,他感觉自己更像一个被使用的工具,没有人格,没有拒绝的权利。
先不说江晏声心里有人,就算没有,他也没法接受那样的安排。
团建在酒店举行,工作室人不是太多,就包了个小厅,又能博饼,又能做游戏,边吃边玩。
张三是工作室里的员工,平时工作能力不行,已经两个月没做出什么业绩,下个月再没业绩的话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现在外面工作有多难找谁都知道,工作室对员工好,福利奖金都很完善,他之前也享受过。
但是人都得为自己打算,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了,这个时候有人来联系他。
张三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面一言不发就砸了一大笔钱,张三相信不管谁接到这笔天降横财,肯定都会像他这样死命抓住。
只是助人睡眠而已,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张三握紧口袋里的药粉包,见人一直没来,去走廊上一看,没看到那道清冷卓绝的身影,反倒是见到一个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人。
这人身形颀长,如松如玉,矜贵的像古代权贵家里受宠的小少爷。
但穿的确实可疑,帽子口罩墨镜把巴掌脸遮的严严实实,长袖薄衬衫搭宽松休闲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球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来的小明星。
张三一靠近就被浓郁的香水味呛的直咳嗽,他捂住鼻子后退,有些不确定的问,“江先生?”
江晏声高贵冷漠,点了点下巴,“嗯。”
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三盯着那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应该是最近哭的太伤心,眼睛肿的都不能看了吧。
不管心里怎么想。
张三社会牛马多年,表面功夫还是做的比较到位的。
他恭敬地把人请到小宴会厅,其他人都到齐了,主桌上主位空着,就等人入座了。
江晏声一坐下,菜刚刚上齐,他摘下口罩,即使挡了大半张脸,仍然难掩殊色。
江晏声刚吃个半饱,就有人要来敬酒。
他不想喝酒,直接盖住杯口,“你们喝你们的。”
张三在一旁急得乱窜,不喝酒咋行,然后他急中生智,“……要不是戚总,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打螺丝呢,哪能像今天这体面,不是我说,咱公司福利待遇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真的把我们当家人。”
张三抹了把泪,总算是找到借口了,“敬戚总!”
江晏声心里有所触动,举起酒杯。
张三举杯喝酒,眼睁睁看着酒液滑进喉咙,喉结滚动着吞了下去。
张三兴奋到脖子脸颊一片通红,他激动地退开,没人在他除了小宴会厅,跑到走廊里掏出手机笑容谄媚地和人通风报信。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
张三兴奋地数零,一个晚上入账十万。
张三激动的脸都红了。他原地蹦了好几下,在心里忏悔。
别怪他,这事反正给谁都要做,那还不如他来赚这个钱。
张三笑得牙龈都滋出来了,忽然他用力捶了下脑袋:“糟了,差点忘了那瓶酒。”
事情办成了,他得去“毁尸灭迹”。
只是一回去,张三傻眼了,他问了旁边的职业经理,“经理,刚才放这里的那瓶酒呢?”
“啊?不知道,都喝光了吧。”经理没在意,“你还想喝,这还有,明天周六不上班,今晚我们好好喝个痛快!”
张三傻了,他扫视四周举杯喝酒的人,霎时感到头昏眼花。
第一次做这种勾当,没想到竟惹下大祸。
江晏声没注意到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性,心神不属,面色苍白摇摇晃晃的离开宴会厅。
系统倒是看到了,但它却没有多想。
江晏声又继续吃了一会儿,他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总吃不了多少。
他打算去上个洗手间,差不多就能走了。
江晏声去了卫生间,洗了手出来之后,他打算回小宴会厅里说一声就走。
从刚才起,身体就开始莫名发热。
这种感觉,爹了个爸的,他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他扶着墙,强撑着精神打算去说一声就走。
结果,一只脚刚踏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宴会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有人抱住隔壁的人就开始跟发情的狗一样蹭腿,被抱住的那人一脸惊恐,还有人跟人抱在一起紧密的纠缠起来,直接就要上演限制级画面。
另一小撮人站在旁边,脖子伸的跟长颈鹿似的,惊讶惊恐好奇看着,更有人拿起手机偷偷录了起来。
江晏声扶着墙壁勉强站立,身体发热,头晕目眩,更糟糕的是,浓郁刺鼻的香水也挡不住玉兰般清冷的幽香。
没有中招的人离门近,似乎闻到了香气,被勾着靠近门口。
江晏声往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