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迷茫地眨眨眼:“没有啊,小时候我爸妈天天做饭给我吃,我觉得挺好吃的,不过我妹不怎么喜欢,老点外卖。”
“苏队还有个妹妹?”孙一飞好奇道。
苏墨说:“嗯。比你小点,今年大二。天天不让人省心,完全不如你这么能干。”
非常刻板的礼貌性自谦和团结下级同事的话,但对于孙一飞来说很是受用。
于是她开心地表示:“过奖了!有什么工作您尽管安排就是!我来就是想要多学习多锻炼!”
当下很少有这种如此单纯可爱又热爱工作的新人了,苏墨十分感动地“恩将仇报”道:“那下次现场还带你去。”
“别答应他。现在他跟你张叔学的,逮个人就可劲用。”尹晓乐在旁拱火。
苏墨腾出一只手,弹了尹晓乐个脑瓜崩:“怎么跟祖国的大花朵说话呢,热爱工作多好的事儿,给你说得像是干苦力。”
苏墨力道不大,但尹晓乐还是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脑袋,对孙一飞说:“你看他,又压榨下属还动手打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以后来我们技侦,我们这儿的人绝对不会像他这样。”
“当面抢人是吧,我们人手也缺着呢,你想都别想。”苏墨笑着说完,然后放下筷子擦擦嘴站起身,“我吃好了,补个觉去。你们继续。”
专案组办案期间,分局的人直接在市局食堂吃饭,李衔岳一个人坐得老远。于弛跟着他坐在一块儿,但没有离特别近。
抓到了赵老三,对方交代不少,还吐出了共犯,李衔岳心情挺不错,吃饭也觉得香。
“我就说他们效率低吧,到现在还什么成果都没有,只知道开会开会。看看咱们,分分钟搞定。”李衔岳大口啃着西瓜,吃完把西瓜皮对准垃圾桶,一个毫不精准的投篮过去,丢在了地上,接着吩咐旁边的于弛,“你离得近,去,帮我捡进去。”
苏墨正好送完餐盘路过,弯腰把西瓜皮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驻足在李衔岳二人旁边:“你就是李衔岳吧。”
“你哪位?”李衔岳奇怪地看着这个主动捡垃圾的人。
“苏墨。”苏墨简单地说。
李衔岳这才把这位专案组组长的名字和人给对上,坐着一动没动,阴阳怪气地说:“哦,领导啊。以为您不来上班了呢。”
苏墨没有理会他的这些怪话,也没有跟他辩论或者交朋友的打算,直接说:“上午去了趟现场,刀找到了,但可能是赝品,已经送去专家鉴定了。赵老三那边如何?”
提到案件,李衔岳便不再争口舌,得意地说:“赵老三抓到了,而且交代了共犯,就是那个保安刘杰……”正准备滔滔不绝地炫耀战果,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刚说什么?刀是假的?”
苏墨的几句话给他讲懵了。他没想到苏墨真的会亲自去现场看,以为他只是坐享其成拾人牙慧之辈。
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他自己昨晚在几个重点区域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
更没想到刀是假的。
“赵老三口供里有提到吗?”苏墨接着问。
李衔岳虽然脾性大了点,但总归是心思在案件上,他迅速回想了一下讯问内容说:“没有。他只交代了作案手法和同伙刘杰。刘杰没去现场,直接给了赵老三钥匙,他就把电切断,趁着断电时候用钥匙打开了展柜门。我们已经传唤刘杰了,但是联系不上。”
“周洋和裴青上午去了他的住处和附近,没有找到人。博物馆那边自行联系了他在外地的家人,也没有消息。”苏墨轻敲了下桌子,“这个案子比想象中复杂,我怀疑有另外的团伙在背后操控,先不要急着去大张旗鼓抓刘杰,以免打草惊蛇。”
“另外的团伙?除了他俩还牵扯到别人吗?”李衔岳对苏墨这种跳跃的思维没有很理解。
“赵老三的水平造不出这种程度的赝品。而且6号视频被替换了,他也没有这样的技术力。”
“视频替换又是什么?”李衔岳懵了。他只是去抓了个赵老三,怎么区区一个上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开会时候说的,你没在,”苏墨冲他笑了笑,“下次开会记得参加,我去午休了。”
“等等,苏队。”李衔岳终于语气正常地换了称呼,站起来说,“我这会儿把笔录拿过来给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