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满盈洗是洗完了，但昨晚那套半透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亮晶晶的喉结罩也根本戴不出去，握着头发有点不知所措。

季琳琅自诩怜草惜玉，把自己的驼绒大衣丢给沈满盈裹上。

反正车在地下停车场，车里开空调，她也冻不着——一会儿买件新的去。

“住哪？”

“华民大学，你搜南侧门就好。”

呦，首都名校。

“怎么不回家过年？小男生一个人，不孤单？”

沈满盈轻轻摇了摇头：“首都挺热闹的。”

“噢，”季琳琅估摸了一下年龄，问，“在华大读博？”

“刚毕业，留校了。”

沈满盈自觉地把副驾驶的安全带系上。

季琳琅点点头：“挺好的，男生找个安稳的工作就不错。”

“我也想去闯闯，但现在就业形势太紧张了...爸的身体条件也不允许。”

季琳琅懒得听他诉苦，随便嗯嗯几声敷衍过去，继续问：“读的什么专业？我记得你高中志愿报的中文？”

“你还记得，”沈满盈一顿，“我研究生跨了戏影，方向是...男性主义电影研究。”

“那是不太好找工作。”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男性主义电影，季琳琅眉头一皱：“你搞男权啊？”

“嗯，但我觉得男权是要争取女男平权，现在的网络男权都太激进了。”

季琳琅脸上五彩缤纷的，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表情。

笑死了，女男平权？不都是生意！沈满盈怕不是读书读傻了！怪不得都说找男人不能找男博士呢。

她斟酌了一下，说：“你是个好男孩，别被网络环境影响了。”

最后季琳琅图穷匕见，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摸上沈满盈的手：“要不搬出来住？我出钱。”

沈满盈垂下眼，纤细的睫毛闪了闪：“不了，学校有青年教师公寓，便宜，上班近。”

“挺好。”

季琳琅感觉有点不好。

送走沈满盈，季琳琅慢悠悠地开车到商城，联系熟悉的sa买了件新外套，sa的的殷勤她照单全收，在商城vip停车场里想起来正事，挨个给过往合作对象以及领导、正在合作对象以及领导、拟合作对象以及领导打电话拜年。

其中一个电话打到了刘总手机里。

“刘姐，您过年好啊！”

“过年好！琳琅妹，昨晚过得舒服？”

“舒服舒服！您才是呢，其他人的福贴窗户上，您的福是真享！”

刘总发出爽朗地笑声，约她过完年继续，季琳琅笑着答应了。

刚挂掉，白硬硬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真没完了！这两天都第几个了！烦不烦！

“喂！”

“琳琅你终于接了！”

白硬硬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季琳琅不悦地啧了声，他爹的，大过年哭哭啼啼的，真晦气：“你哭什么哭啊？”

“我...我太担心了，你电话没接信息也不回。”

“忙着呢！我过年还要工作，都是为了养你！很辛苦啊，能不能懂点事？”

“我知道了，那琳琅你跟我说实话，热搜是真的吗？你说我就信！”

“假的，竞争对手发的。”

“好好，那就好，我信你...对了，琳琅过年好！家里的亲戚都走完啦，你...”

季琳琅毫不客气地摁掉电话。

白硬硬被挂了电话也不生气，倒是听到琳琅的声音安心多了，来回翻阅着跟季琳琅的聊天记录，点开自己昨天发的精心修好的自拍照的大图，又沮丧起来。

琳琅会不会是嫌自己不漂亮了才不回信息？

白硬硬脱个精光，对着家里的全身镜转了转身。

...他是不是真该听闺基的话，去做个隆喉隆胸美根手术，健健身，再做个医美？毕竟女人都是视觉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