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被孩子们的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元太的脑袋:“谢谢夸奖。不过,保护大家是应该的。那些只是应急的技巧,最重要的是要懂得保护自己,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寻求帮助,明白吗?”他巧妙地避开了关于过去的询问,将话题引导向安全常识。
“可是广川先生,”步美好奇地歪着头,“你为什么会那么厉害呢?是专门练过的吗?”
诸伏景光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而略带怀念的笑容:“嗯……算是吧。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总得学点本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雾岛月见的方向。
雾岛月见似乎感觉到了视线,但她的注意力暂时被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吸引。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日和”的名字。
“喂?”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小月见!!”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歧日和带着哭腔的声音,“你没事吧?!我刚看到新闻!铃木财团的飞空艇被恐怖分子劫持了!上面还有致命细菌?!你现在就在那艘飞艇上是不是?!新闻说飞艇在京都降落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感染?广川先生呢?小哀呢?你们……”
一歧日和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极度的恐慌和后怕,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新闻吓得不轻。
雾岛月见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电话那头的“连珠炮”威力稍减,才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日和,吵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是更急切的,“小月见!你别吓我!到底怎么样了啊!”
“没事。”雾岛月见言简意赅,“细菌假的。劫匪抓了。hiro很帅。小哀在看戏。我……也看戏看得挺开心的。”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以自己的前科,这番描述还不足以安慰闺蜜的忧虑,又补充了一句,“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显然是被她这过于平淡的叙述噎得不轻。过了好几秒,一歧日和带着浓重鼻音、半信半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真的?你们都没事?没有被那些红疹……?”
“假的,生漆过敏。”雾岛月见精准总结,“安全落地了。京都,挺凉快的。”
“呼……”一歧日和在电话那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的恐惧都吐出来,“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月见你真是……下次再有这种‘精彩’的戏,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的心脏受不了啊……”她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无奈。
“哦,知道了。”雾岛月见随口应着,目光已经飘向了窗外京都的街景。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一歧日和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浓浓的关切。
“看情况。”雾岛月见看着柯南正向毛利兰和园子转述服部邀请的身影,“可能……要多看几天戏。”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点期待的弧度。
飞空艇终于稳稳地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的专用停机坪上。舱门打开,清新的空气涌入,带着夏日傍晚的微凉和京都特有的、若有若无的线香气息。
早已等候多时的警方和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接应乘客、押解劫匪、进行必要的检查和登记。铃木次郎吉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一边抱怨着基德,一边小心翼翼地抱着装有“天空的贵妇人”的保险箱率先走下舷梯。
灰原哀走到雾岛月见轮椅旁,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诸伏景光,淡淡地开口:“这次广川先生的风头,可比某位怪盗先生大多了。”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推起轮椅:“走吧,月。”
雾岛月见的目光落在停机坪出口处。那里,一个皮肤黝黑、笑容爽朗、戴着鸭舌帽的高中生,正用力挥舞着手臂:
“喂——!这边!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