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闭合,包厢瞬间化作独立的牢笼。安室透没有转身,宽阔的背影如同一堵冰冷的钢铁之墙,将柯南隔绝在狭小的空间与巨大的压迫感之下。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是属于“波本”的黑暗与危险,此刻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冻结了空气。
“江户川柯南君,”安室透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冰碴,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驱离,“小孩子,不该打听的事情,最好永远别碰。好奇心,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他刻意停顿,微微侧过头,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刮过江户川柯南的脸颊,“至于那个女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她现在是警方‘重点关照’的峰会会场爆炸案首要嫌疑人,关押之处密不透风。你与其操心她好不好,不如担心她……还能不能出来。”
江户川柯南的心脏猛地一沉。尽管早有心理建设,但亲耳从安室透口中确认“首要嫌疑人”的身份,冰冷的现实感还是如同重锤击中胸口。然而,镜片后的目光没有动摇,反而燃起更锐利的火焰。他的视线扫过安室透额角那枚小小的OK绷——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脑中炸开:月见姐姐绝无可能伤害安室透,无论是作为“安室先生”还是“zero”,那点伤,绝不可能是她的“杰作”。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不容忽视的气势,目光如炬,直视安室透冰冷的紫灰色眼眸,声音清晰、笃定,如同在宣读一条不容辩驳的真理:
“安室先生,”他刻意加重了称呼,仿佛在强调某种身份,“或者说……降谷零警官。”这个名字被清晰地吐出,带着试探的锋芒,“你是公安警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她的能力,如果真想炸掉峰会会场——”他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讽刺,“现场不会留下那种连小学生都骗不过的‘物证’。更不会让自己……被如此‘轻易’地关在所谓的‘密不透风’之处。”他意有所指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枚OK绷,“而且,”语气斩钉截铁,“她绝不会伤害你。至少……不会是这种‘打招呼’的方式。”
这直刺核心的指控、对他身份的公开点破,如同尖刀狠狠划破了波本刻意维持的冰冷面具。安室透猛地转过身!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几乎将柯南完全笼罩。紫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暴烈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如同风暴中心,空气仿佛被抽干,令人窒息。他微微倾身,逼近江户川柯南,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冷得能冻结血液:
“哦?”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在他唇角绽开,眼神如同淬毒的冰刃,剐剐过江户川柯南的每一寸皮肤,“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讨论’这些呢?江户川柯南君?”他刻意拖长了那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极致的危险,“还是说……”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洞悉一切的残酷,“我应该称呼你为……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雾岛月见或许有那种对别人不想说的事视而不见的“体贴”,降谷零可没有。
“工藤新一”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江户川柯南脑中炸响!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又来?!】内心几乎要咆哮出声,【你们俩这种不想回答问题就拿我马甲威胁我的行为模式是同一个培训班出来的吗?!雾岛月见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雾岛月见在波洛咖啡厅轻飘飘点破他身份的画面瞬间重现,寒意刺骨。
巨大的危机感让江户川柯南的思维瞬间超频运转。脸上立刻堆砌起属于七岁孩童的、带着迷茫和无辜的夸张笑容:“诶?安室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高中生侦探?新一哥哥不是失踪好久了吗?”他一边用天真烂漫的语气装傻,一边身体下意识地后缩,试图拉开距离,“月见姐姐没事就好啦,她在公安那里很安全我就放心啦。”他语速飞快,目光游移,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压力倍增的牢笼,“啊,我得回去了,小兰姐姐他们肯定在找我了……”
看着眼前这小孩瞬间切换的“精湛表演”,安室透眼中的审视与怒火并未消散,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的嘲弄。迁怒?确实无趣。但更重要的是,这包厢外,还有一头真正的毒蛇在逡巡,而针对雪莉的猎杀网,随时可能收紧。时间,是此刻最奢侈的东西。
就在柯南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等等。”安室透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挡住了江户川柯南的去路,紫灰色的眼眸如同幽深的寒潭,紧紧攫住江户川柯南的视线。“你知道,”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紧迫感,直指核心,“今天这趟车上,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这句话的含义远超字面,是明确的警告:这列车上,有致命的行动正在进行!
然而,此刻江户川柯南的思维完全被身份暴露的恐慌和对雾岛月见的担忧所占据。这句警告被他瞬间误解,他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因极致的震惊而睁大,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安室透:
“你……你是觉得……”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带着被背叛般的震惊,“月见姐姐她会……做什么?!”
安室透的眉头狠狠一拧,被江户川柯南这跳跃性的、荒谬至极的联想噎得几乎失语。一丝混合着荒谬与不耐烦的烦躁涌上心头:“难道她告诉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