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东京,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降谷零眉宇间的阴霾。铃木特快被迫在横滨停靠,后续的混乱、人员的疏散、以及对爆炸案真相的迫切感,都让他归心似箭。终于驱车驶向警察厅,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嗡鸣,却无法抚平他内心的焦灼与疲惫——峰会爆炸案的调查如同巨石压在心头,灰原哀脱险后的余波尚未平息,而审讯室里那个顶着“首要嫌疑人”头衔的麻烦精更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车子刚驶入一条相对畅通的主干道,降谷零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准备加速。就在这一瞥之间,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后座上,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江户川柯南——正像只猫一样蜷缩着,仿佛试图降低存在感。发现被注视,他抬起头,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勉强的、充满“童真”的干笑:“啊哈哈……安室哥哥,好巧啊……”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性能优异的跑车猛地停在路边。降谷零猛地扭过头,紫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震惊、愠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死死盯住后座上那个不速之客:
“江户川柯南!”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雷鸣,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质问,“你、怎、么、在、这、里?!”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车内的空气里。这小子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上他的车?又是为了什么?
被当场抓包的江户川柯南干笑两声,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天真无害又充满“求知欲”:“那个……我、我好奇嘛!峰会爆炸案那么大的事,新闻都在播……我想说不定、说不定能帮上安室哥哥的忙?”他努力挤出充满童真的笑容,内心却在疯狂呐喊:【为什么在这里?!因为那个茶发恶魔在威胁我啊降谷警官!】
(回忆:铃木特快列车上)
事情告一段落,少年侦探团正七嘴八舌地围着灰原哀关心她“不舒服”的状况。
江户川柯南刚想松口气,灰原哀却忽然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幽幽开口:“江户川。”
江户川柯南心里咯噔一下:“嗯?”
灰原哀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般刺入江户川柯南的耳膜:“你知道那串手链是什么吗?”她纤细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指了指江户川柯南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但那串雾岛月见赠送的“旅行护身符”曾短暂停留过。
江户川柯南一愣,下意识回答:“不是出行平安的护身符吗?”他记得当初雾岛月见塞给他时就是这么说的。
灰原哀唇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近乎嘲弄的弧度,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江户川柯南耳边:“是恋爱御守。”
“诶?!恋、恋爱御守?!”江户川柯南瞬间石化,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脸“腾”地红透了。推理笨蛋的脑子完全无法处理这个信息!恋爱御守?!月见姐姐送他那个?!时间是,英国旅行前?大本钟下的告白?!
“欸??恋爱御守?!”一旁的吉田步美耳朵尖,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大眼睛闪闪发亮,立刻凑了过来,“什么恋爱御守?柯南君收到恋爱御守了吗?”
“啊!难道是……”圆谷光彦也推了推眼镜,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视线在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之间来回扫视,然后恍然大悟地指向江户川柯南,“柯南!你要谈恋爱了吗?对象是谁?!”
“哇!柯南要谈恋爱了!”小岛元太立刻起哄,嗓门洪亮,“是谁啊是谁啊?快告诉我们!”
少年侦探团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围着满脸通红、手忙脚乱想解释又语无伦次的江户川柯南。灰原哀则优雅地靠在窗边,欣赏着江户川柯南的窘迫,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写着:‘你看着办。’
在孩子们兴奋的追问和灰原哀无声的“威胁”目光双重夹击下,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掉了。最终,在列车停靠横滨站,趁着众人注意力被站台吸引的瞬间,灰原哀再次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递出最终指令:‘做点有用的事。’
于是,就有了此刻,在降谷零车旁尴尬傻笑的江户川柯南。
此刻,面对降谷零几乎要喷火的质问眼神,江户川柯南内心充满了人情债欠不得的苦涩。他能怎么说?难道说“是你幼驯染的妹妹用你幼驯染送的恋爱御守威胁我上你的车”?这听起来比峰会爆炸案还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