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窜出的疼痛让杨枝愈加清醒,她的双手附上菲音的后脖颈,用力一掐,冷声说,“起来。”
黎彦知晓这种时候再耍横就是死路一条,遂乖顺起身,桃花眼里艳光潋滟,在杨枝的目光里明目张胆的舔了舔下唇,全然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姿态。
而杨枝也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了,她早已学会去看一副繁复美丽画面的背后,到底是隐藏着什么样的祸心。
“黎彦,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低下头,刘海遮住眼帘,“我能有什么心思,无非是想要你。”
果然,他还是这样,他一直都是这样,杨枝哼了一声,“你想要就要?问过我吗?我难道不会讨厌?”
杨枝的声音不高,也算不上冷淡,一字一句却如同冰锥将他牢牢钉住、穿透,穿透的位置成了一个个血淋淋的窟窿,呼呼透着冷风。
他退了一步,身体依靠在拐杖上,仿佛那根拐杖成了支撑他站立的唯一依靠,“那我要如何做,你才会不讨厌?”
杨枝摇了摇头,心里一片酸涩。
“我不会离开。”黎彦定定的说,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杨枝。
杨枝沉默。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黎彦低着下头,撑拐杖的手掌因为紧攥着而隐隐发涨。
杨枝说,“我知道。”
黎彦顿了顿,声音沉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杨枝摇了摇头。
“为什么?明明你还在意我,我感觉得到。”黎彦的声音里藏着明显压抑的疯狂。
“呵,我何止在意你。”杨枝扶额惨笑。
“那为什么,我们彼此心里都有对方,重新开始不好吗?”
“可能是我太较真,我不想自己因为你的缘故再变回以前的杨枝,相比以前的杨枝,我更喜欢现在的Z。”杨枝平静的陈述事实。
黎彦看着眼前人,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他知道眼前的杨枝与以前的杨枝发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但是具体让他说变化是什么,他又说不清道不明。
黎彦直起身子,高大的身影笼盖住杨枝,柔声说,“相比黎彦,我也更喜欢菲音。”
“即便菲音是假的?”杨枝微微皱眉。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菲音是真的,我会让他是真的。”黎彦,哦,不,该叫他菲音,沉声说。
杨枝明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无奈失笑,“你真是疯了!”
菲音挑眉,冥顽不灵,“只要你不讨厌,疯了就疯了。”
杨枝不愿意再跟他纠缠下去,推门走出盥洗室,这次,菲音没有再阻止。
午餐的长桌上,大家一如往常,李昂和苏菲时不时的交谈,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提姆大叔依旧埋头干饭,索菲亚紧挨着杨枝用餐,杨枝时不时帮她推回移动到了桌沿的餐盘,露娜和菲音愉快的交谈着对音乐的看法,一切看起来温馨而和谐。
卢克的到来显然打破了这种和谐,尽管露娜热情的邀请卢克一起用餐,但是卢克看到道尔斯不在,略显不安的拒绝后,仓促离开。
“卢克这是怎么了?怎么客气起来。”露娜疑惑的很,卢克这个孩子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从中学起就与道尔斯形影不离,现在虽然与道尔斯生活在不同的城市,但是每年道尔斯休假回来,卢克总是要来家里住上几天,与道尔斯相处如同少年时那样融洽。
“他啊,八成还在为游船上的事情愧疚。”李昂说。
“你是说道尔斯遭遇暗流那件事吗?”露娜看着李昂,面露疑惑。
“是啊,妈妈,我和卢克都在,冒险下水救出道尔斯的却是菲音,我当时吓傻了,但是卢克的水性比我们都好,他却没有下水,想必是因为这个而内疚。”
“哎,善良的孩子啊,你们谁都没有错,何必因此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