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虽配合着沈书阕往前屋走着,但是嘴上又抛出了个难题:“这都快用午膳了,书澜怎么还不回来?”
沈书澜这时才意识到有些不妙。公主这个样子,估计今天不见到她是不会回去了,不管她是不是皇帝派来的,她那两年里都足不出户的小妹,怎么偏偏就在她回来之后那么难见到,总是可疑。
沈书澜有些为难地看向二姐。
而二姐也在安抚之余,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
“澜儿性子奔莽,这两年跟着我身边照顾家母,压着性子,前日兄长回来,她正高兴。如今皇上照公主的意思把春水围园赏给我们家,她更是按耐不住,一大早就穿好骑装去了。”二姐也张口就来,而且说得圆满,“我怕澜儿一时贪玩,误了公主回去的时辰就不好了。”
可公主却不依。
“那怎么成?”她又回头瞥了眼沈书澜,“她说好要见我的!”
沈书澜皱眉,看向二姐。
“书阕……”沈书澜压着嗓子,作出一派长兄为难的样子。
沈书阕神情严肃地闭了会眼睛,随后也跟着看向沈书澜。
不过这会也能看见一队用人端着晚膳过去,沈书阕正好开口:“那公主我们还是先是用膳吧,说不定到时候澜儿就回来了,这会也晚了,待会要怪我府上怠慢了。”
“沈将军这是要下令赶我?”公主这时才倔强地抬头看着沈书澜,神情才露出些那夜的不满,“我都说了此番前来是为了见书澜,难不成将军心有愧?”
沈书阕轻轻地拉起公主的手牵起来,顺势又以同样的方式看了沈书澜一眼。
那时的沈书澜才意识到什么。
二姐这是在跟她暗示?
沈书澜顺势,双唇紧闭,神色凝重地看了会公主,才道:“也罢,你们先去用膳吧,我昨夜喝了酒吹风吹得有些头痛,今日就不用午膳了。”
说罢,她转身就向书房走去,头也不回。
只听小公主在身后气哼一声,说了句“阕姐姐,我们走吧”便拉着沈书阕走了。
头疼完裴文兰的事,她才越发觉得这小公主更让她头疼不已。明明昨夜还是那副柔弱端庄的样子,没想到白天竟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跟裴文兰都吵得有来有回。
也难怪兄长先前不跟她们说起公主的事情。
这换了她自己亲眼见到公主的一言一行,也觉得难以向旁人诉说……
只不过她刚进书房关上门,劝退了刚刚进房打扫的下人,便紧张地四下张望。
刚刚二姐给了她两次提示,虽然她不能完全读懂,但也知其中含义。
正想着,沈书澜便一边将官服外套脱下一边从书房后门大步向后院走了出去,绕过一段长廊闪身进了一处偏房,正巧把官服一扔,从库房处找到一件旧骑服便披上,另外换了靴子便来到后院墙一手拿着装束一手翻墙过院,稳稳落到临外街的小门处。
她前日骑回来的那匹黑马便拴在此处,那马性子烈得很,只认她一个人。因为赶路匆忙,她就只暂时让家里下人定时给添草添水。
黑马见了她也很暴怒,见她翻身上马骂骂咧咧地嘶叫了几声。
“嘶——”伤口被黑马颠得一阵阵地痛,沈书澜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抚,一边夹着半穿着的外衣,一边将冠帽卸下,踢马而奔。
黑马得令,冲破小门便疾驰到街上。
沈书澜一手拉绳,一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数穿戴好。在后街横冲直撞地溜了个来回,黑马憋屈了几日也找到了些脚感,越发地快意,迎着冷风吧不断地嘶叫。这一趟下来,颠得沈书澜身上都冒了些热汗。
“不愧兄长的好马。”这匹马是兄长生前的战马所生,她当初刚刚扮成兄长的时候可花了好一阵子跟它磨合。
沈书澜将绳拉过,黑马奔出数米,又急速转弯,弯向前街的大路上去。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在外驻军打仗久了,面对这些事情脑子一直转不过弯来。此刻一上马吹了会冷风,才觉气血都缓缓回流到身上,思路越发清晰。
公主在早朝前就突然来访,分明是要见兄长,只是拿她当借口。只不过这小公主的心思太难猜,真的都只单纯是小家子地与兄长作对吗?
沈书澜正想着,绕了一大圈最后又跳入大路正面走回府的路。只见黑马一声快活的叫喊,冲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