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知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沈书澜只觉无聊,这晴光大好,她还真不想在裴文兰这里浪费时间。
“不知沈姑娘何事路过此处?”不过下一秒,裴文兰随口一问就让沈书澜有些紧张。
裴文兰这宅子确实偏僻,跟沈府简直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要不是张大人先前偶然听到其他官员在背后八卦,她还真要废番功夫才能找到。她总不能说,就是专程要来找他的吧?
“呃。”沈书澜语塞一秒,随即随口答道,“我正要去京郊透透气。”
沈书澜前几天连夜赶回来,似乎对这边附近的一处郊外还有点印象。不过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得被那狗官喷死?
不过裴文兰听后依旧没有责备,反而思索片刻,答道:“今日确实天高风清,适合骑射解闷。早知沈姑娘善骑射,如今将军归来,沈姑娘可从家事中暂时脱身,也算一件爽朗事。”
沈书澜这么一听也着实震惊,不过脸上还是扬起兴致。
“那,若我是瞒着二姐和兄长出来,御史也觉着无妨吗?”语气天真,像是狡黠又可爱的试探。
裴文兰神色一皱,不过看向沈书澜那副挑衅般的大眼睛后,又顿时触电般低下头来:“这……”
这时,院落中传来一句远远的女声:“公子,吃午饭不?”
裴文兰转头的时候脸都涨红了,只紧张转头应道:“不了,兰芝姑娘,你先吃吧。”
见他低头踟蹰,不知为何,沈书澜觉着有些有趣。堂堂一个朝廷文官,在这破落小院中跟上了年纪的婢女回应还露出些稚气,他的声嗓青涩,只有这时沈书澜才会想起他不过是比自己还小的郎生罢了。看着他的样子多了几分得意笑意,忽地,她心里生出一个坏主意。
“裴大人督促兄长,小女还未有好好答谢,不知……”
裴文兰听闻愣愣地抬起脸来,正好对上沈书澜那副笑吟吟的脸。
不知是正巧刮起一阵轻风的缘故,裴文兰为了听请她的话上前了几步。沈书澜也顺势伸手,另一只手收紧缰绳让黑马屈身。
裴文兰疑惑之余,她问:“裴大人可否赏个脸?”
风轻轻地吹,明明考得近了,裴文兰却似乎连这句话都没听请楚,只顾着下意识地伸出手去。
做坏事之前总是藏不住笑脸,沈书澜见裴文兰迟疑,一把就将他伸出来的手抓住,另一只手暗暗发力,黑马向前一屈,沈书澜便将裴文兰的手向回拉。
沈书澜将脚下的马镫一松,裴文兰也急中就踩着那只马镫而上。只是空中有些不稳,还须沈书澜手臂发力,将他稳住,马背翻腾几下,两人也颠了一下,随后才裴文兰才面红耳赤地在沈书澜后方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稳。
而沈书澜虽折腾了一下,但得逞了还是让她不禁得意,只顾着转头看着他笑。
“沈姑娘——”他一时语塞,不过对上沈书澜的眼神,便只剩一张红脸愣愣地看着她。
“裴大人骑过马吗?射御可是周六艺之二。”
马背颠簸,沈书澜也只是一只手拉绳稳着黑马,任由它前后跺蹄,吓唬裴文兰。
“不,不曾精通。”裴文兰被晃得有些说不出话,也不知抓着什么,上身被颠得摇摇晃晃,时不时擦过沈书澜的后背。
“抓着我。”沈书澜说。
“沈姑娘,这不合规矩。”
在塞外粗糙惯了的沈书澜可不计较这点文人忌讳,蹬腿一只手御绳让黑马缓步前进,另一只手拉着裴文兰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这会裴文兰的手还只紧张地拳成一团,不过沈书澜可不理会。一会儿跑起来,他自然会抓牢。
“我听闻京郊的秋季宜人,落叶灿灿,天高雁鸣,可惜我来得晚了,只得初冬时才去寻。”
黑马的速度逐渐快了起来,开始迎着暖洋洋的阳光往前跑起一阵风。初冬天晴,天空依旧是高高地挂着,裴文兰的小宅子偏僻,周围没有市井,一路而去,都显得格外清爽干净。
“我听说文人一向喜欢赏景写诗,小女粗鄙无以答谢大人,不知道大人有无兴致同我一同去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