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宋二人素来不合,两人突然作如此一出戏,像是提前约好的似的,却又如此生疏……”
见到这副神情沈书澜就知道二姐是抓住了什么线索,连忙说道:“二姐,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沈书阕再次看向妹妹时舒展了眉头,却没把话说定:“或许是略有眉目。不过眼下只是猜测还不能断定,只能先一步步地来解。我们不清楚他们到底为何前后不一举止怪异,却似乎可以知道,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想让他们这么。”
说到这里,沈书澜与二姐默契地抬头看向彼此。
“解铃还须系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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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深宫。外头雪下得正大,皇后寝宫又熄了一轮烛火,皇后也由丫鬟服侍着卸下钗环换上寝衣,准备歇下了。
宫内安静,时而才有宫女走动的声音,不过忽地传来一声细小的“陛下万岁”的声响。
皇后坐着,目光微动,梳头的丫鬟也默契地安静起身退下。
不等她起身出迎,寝殿的门就被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皇帝大步走了进来,没人跟着,肩头、发梢还沾着未化的碎雪,面色沉郁。
“皇上……”皇后低头,起身欲行礼。
皇帝恍若未闻,自行解下沾了雪沫的大氅,对着皇后摆摆手让她免礼。
皇后看出来皇上今日来十分急躁,一句话没说,换完衣服之后就坐在床沿上。想来这个点其他妃嫔要么歇下了要么皇帝也不想见,许久不来今日来见她已是让她惊喜。
“皇上今日怎么这么晚才来歇着?”皇后陪了皇帝多年,自然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皇帝坐到床沿边就急着解开自己的衣襟扣子,皇后也顺势轻轻搭过手帮他把衣领的扣子解了透气。
“唉,别提了。”皇帝一想到今天傍晚的事就烦,但也不想跟皇后多说,“这帮大臣,平日里看不出来多聪明,算计起来一个赛一个的精!”
“皇上别气坏了身子。”皇后安抚着,徐徐抚着皇帝的背,“臣妾一介妇人不懂朝政之事,只心疼皇帝为此日夜烦心操劳。”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也总喜欢摆无知贤惠的样子,皇上嘴上虽没有多说,却闭眼皱眉,不想为此多计较。
或许是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皇帝才象征性地问了一句:“皇后怎么也这么晚不睡?应该不是在特地等朕吧?”
皇后低眉垂目,叹了口气。随后,她才将萧嫔的事情向皇上说出:“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萧嫔不慎失足,落水了,被太监捞上来时,人已经没了。”
“萧嫔?”皇帝稍微迟疑了一会儿,皱眉思索,“我记得只有你与惠贵人的宫中有河景,她平日里不喜欢走动,怎么会落水了呢?”
“是臣妾考虑不周,看着年关将至,又得了好炭火,就请了众妃嫔来饮茶闲谈,增进感情,也自然叫了萧嫔。只不过臣妾与姐妹们聊得忘了时辰,天色暗了才散……”
皇帝听了之后,也不作样子,轻描淡写一句:“那就按例办丧吧。”
“好。”皇后也平淡地回话,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琐碎的小事,“那就让惠贵妃操办吧。”
殿内又陷入寂静,只有炭火偶尔毕剥作响。二人再没有话,不一会儿,就都地歇下了。一夜无话。
这一夜皇后睡得很不安稳,却因为皇上在身边酣睡,不敢贸然起身翻动。撑着困意熬到天亮,再迷迷糊糊醒来时,皇帝早已不见。
服侍的丫鬟察觉皇后醒了,连忙端水上前。皇后的掌事姑姑也连忙过来服侍皇后起身。
“娘娘,皇上走了。”
皇后一夜未眠很是疲倦,语气里自然有几分不加掩饰的厌烦:“走了就走了。”
掌事姑姑比皇上更了解皇后的性子,不用她多说,就轻轻伸手欲服起皇后。
“娘娘一夜未合眼,这眼下的淤青越发得重了。”她说,“今年各地都上了一批极好的药材用作药敷活血化瘀是极好的,奴婢这就给娘娘准备。”
“不用。”皇后却不屑地瞥了眼姑姑,“要的就是这副疲惫未眠的样儿。”
“娘娘……”姑姑迟疑,却还是恭敬地抬眼看向皇后,扶着她下了床。
皇后懒得向姑姑多说,只是吩咐道:“今年的宫库还上了什么稀罕物,都尽数挑出来备着吧。今日早会后,派人送去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