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姐姐?你不想我留下来吗?”宁安嘟起嘴看她,因为神色平静,显得有几分故意的意味。
“呃……”沈书澜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昨晚的景象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她整个人顿时燥热起来,语气也变得飘忽不定。
“这个院子好久没有打理了,你还是跟我回府过夜吧。”沈书澜说。
宁安十分警觉,似乎察觉出来她极度地不自然,狐疑地看着她:“姐姐,没有事瞒着我?”
“怎,怎么会?”沈书澜讪讪地笑道。
“真的没事?”
“没事。”
“真的真的?”宁安探出头来仔细观察她的神色。
虽然很难绷住,但是沈书澜还是绷住了:“真的。”
“……好吧。”片刻后,宁安可能实在想不出来沈书澜到底有什么能瞒着她的,于是便答应了。
二人在天色差不多的时候便一同骑马回府,宁安今日打扮成小斯模样,跟她并行骑马。
“哦对了。”宁安在马上突然说,“你还不知道吧,阕姐姐有喜了。”
沈书澜突然转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宁安抿起嘴,作了个憋笑的表情:“昨晚请太医过来的时候皇后出丑了,皇上特地下旨不让外人说起这件事,只让靖王改天再正式公布。”
沈书澜顿住了,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说高兴也不是,说气恼也不是,震惊倒是非常非常地震惊。
她原先还从来没想过姐姐还会怀孕,不过刚在心里对靖王恨地牙痒痒,才发觉——他们是夫妻,在外人看来有孩子是天经地义,也是迟早的事。姐姐入王府也有几个月了,靖王还没有侍妾什么的,可不得有孩子了吗?
“姐姐,你怎么了?”宁安问。
“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了孩子呢!”沈书澜还是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缓不过来。
“这我可不清楚。”宁安偷摸着笑笑,撇开视线,“你可以改日去好好问问靖王。”
“可是……”沈书澜又红了脸,有些着急,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宁安安抚道:“姐姐可别替阕姐姐担心,有了这个孩子,她虽惊讶,却是打心底高兴。那是她的骨肉,我们也要当姨母和姑母了。”
听闻此言,沈书澜才稍稍安心下来,被宁安这么一说,她似乎也有些兴奋起来。
“姐姐她,当真高兴吗?”
“靖王夫妇琴瑟和谐,这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情。”宁安道。
当然了,想到这里,沈书澜才有些回过神来。莫名地,她有些替姐姐捏一把汗。
两人在马背上闲谈,不一会儿便到了沈府。
沈书澜和宁安先后下马,把马交给门口的仆人。
两人刚跨进大门,门房便小跑着迎上来,神色如常,还没看出自家大人脸上的疲惫。
“大人,那位裴御史傍晚时来过。”
沈书澜的脚步顿了一下。宁安跟在她身后,也顿了一下。
“说是昨夜与您留宿在春水围园的时候,把外衫落在寝室的屏风上了。”门房一五一十地禀着,“今早赶着上朝,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拿。他问大人什么时候方便,他再来取。”
三个人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沈书澜连大气都不敢喘,片刻后,她转过身,宁安站她身后,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先是瞪大,随即眯了起来,眯成两道危险的缝。
“外衫?”她的突然拔高,“屏风上?!”
沈书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宁安已经炸开了。
她一把拽住沈书澜的袖子:“你们昨晚在春水围园?过夜?他外衫落在你寝室的屏风上——姐姐!”
沈书澜的脸腾地红了。那红来得又急又猛,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连眼眶都泛了红。
“没有!”她着急地解释道,“什么都没干,只是说话。”
门房听见这小厮怎么声音不对,突然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尴尬地退到一边之后就溜走了。
宁安盯着她,目光像两把刀子,在她脸上剜来剜去。沈书澜被她看得心虚,偏过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难怪姐姐不让我留宿在春水围园。”宁安逼近她,“原来是怕我撞见你们两个人缠绵的狼藉!”
“真的只是说话!”沈书澜着急道,“我要是说谎,天打五雷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