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以后再也不记得我。”

“我怎么不会记得你？”沈书阕泪眼，“你于我，也是重要的恩人。”

“嫂嫂……”端王跪了下来，倾身靠近沈书阕。

“殿下这是作什么？”沈书阕惊道。

端王抬头，道：“小王只有一件事要问嫂嫂，嫂嫂可否，只是为了我不想要对靖王或是沈书钧动手，才如此对我？嫂嫂对我，可曾有过一丝真心？”

“我……”沈书阕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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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裴文兰被传召入宫。

裴文兰接到旨意后没有犹豫，理了理衣冠，在养心殿外等候。待内侍通传后，才跨进殿门。

殿内，皇帝正在写字，见裴文兰进来，他并未停笔，而是面色温和地抬起头，挥挥手，示意裴文兰坐下。

“朕一直想找机会与你好好说说话。”皇帝开口，见桌上的字写得差不多了，才放下毛笔，在御案后坐下。

裴文兰精明着，一开始见皇帝没有先坐，即便他下了旨意，也没有马上就找到位置作下。而是放慢了动作，等到皇帝坐下了，自己才刚好

皇帝也将裴文兰的举动看在眼里，见他如此，心情似乎更好了，对其夸赞道：“你年轻，有才，敢说真话。这朝堂上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裴文兰欠了欠身：“陛下谬赞，臣只是尽本分。”

皇帝笑了笑，摆了摆手：“不必过谦。朕听说耿季秋年事已高，近来总说精力不济。他那个位置，迟早是要有人接的。”

他顿了顿，看着裴文兰：“朕觉得，你是合适的人选。”

裴文兰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垂着眼，恭谦地欠身默应。

他知道皇帝的话不全是承诺，更像是投石问路。他若要接住，就得先让自己足够平稳。

皇帝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你看沈书钧，从前也是像你这样，年少有为，意气风发。如今年纪轻轻便坐上了指挥使的位置，也算没辜负朕的期望。”

裴文兰点了点头：“沈指挥使……确实勤勉，朝中上下皆有目共睹。”

裴文兰虽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说这一出，但一提到沈书澜，他心里却突然不怎么平静，换作是以前，他说不定还会在皇帝面前扮乖，毫不吝啬地夸赞沈书钧以显示自己大公无私，清白小莲花。可换作现在，他一想到沈书澜就气得心脏疼，只愿意开口说她只是“勤勉”。

“是啊。”皇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可勤勉归勤勉，聪明，识大体，也是他非常重要的品质——裴卿可认同？”

“裴某自然认同。”裴文兰此刻却有些摸不透皇帝的意思，不由得心里一紧。

“哈哈哈……”皇帝似乎捕捉到裴文兰异乎往常的举动，宽慰道，“爱卿别紧张，朕知道你与他不一样。”

皇帝继续说：“朕今日召你来，也想问问你——以你之见，眼下这朝局，到底稳不稳？

裴文兰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皇帝在试探他。只是他不知道皇帝这样试探他的意图是什么。

“你且说无妨，朕也只是听听。”皇帝又说。

裴文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靖王遇刺，朝野震动，百姓议论，臣子观望。看似平静，其中却暗藏玄机。”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裴文兰心里默念奇怪，大脑飞速转圈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直到突然，他又想起沈书澜的脸。

脑海中，沈书澜说，“我兄长被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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