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晨光总带着点黏腻的暖,透过薄纱窗帘落在画架上时,林溪正握着画笔,给速写本上的侧脸添最后一笔 —— 是苏晓昨天发来的帅哥照片,她随手画了下来,线条还带着点潦草的随意。
“在画什么?”
顾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林溪的手猛地一顿,铅笔在画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她还没来得及合上速写本,男人的身影就笼罩过来,冷白的手指按住了本子的边缘,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落在画纸上的陌生男人侧脸上,眉峰瞬间皱起,眼底的暖意一点点沉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谁?” 他的声音冷了些,拇指蹭过画里男人的眉眼,带着点刻意的摩挲。
“就是…… 苏晓发的照片,随手画画。” 林溪的心跳快了些,下意识地想合上本子,却被他按得更紧。
顾言没说话,转身走向客厅的储物柜。林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 她太清楚他要做什么了。果然,下一秒他就拿着支黑色马克笔回来,蹲在画架前,二话不说就往画纸上涂。
黑色的墨汁迅速蔓延,把陌生男人的侧脸糊成一片浓黑。林溪想阻止,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身侧。“画里只能有我。”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点刚起床的热气,却裹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以后不准画别人。”
马克笔在浓黑的底色上勾勒,很快,原本的陌生侧脸被改成了他的样子 —— 眉峰锋利,下颌线冷硬,连虎口处的旧疤都被细细画了出来,和他此刻盯着画纸的神情一模一样。
“你太过分了!” 林溪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却没真的生气。她知道这是他的偏执,是他怕失去的表现,就像小时候他会偷偷藏起她落在阁楼的画笔一样。
顾言放下马克笔,抬头看她,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占有欲,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过分才不会让你分心。” 他把速写本合上,塞进画架最底层,“以后画画,只能画我,或者画我们。”
林溪没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同居后的顾言,偏执比以前更明显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裹在里面。
中午吃饭时,苏晓发来微信,吐槽着公司里的奇葩同事,还发了个夸张的表情包。林溪拿着手机笑,手指飞快地回复着。突然,一道阴影凑了过来,顾言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在跟谁聊?”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带着饭菜的香气,却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苏晓啊,还能有谁。” 林溪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他的视线。
他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机,不让她动,眼睛依旧盯着屏幕,连苏晓发的表情包都要仔细看一遍。“她又跟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没说让你去见什么人吧?”
“没有,就吐槽工作。” 林溪无奈地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顾言真的接过手机,一条条往上翻,从聊天记录的开头看到结尾,确认没有可疑的内容,才把手机还给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松了点。“以后跟她聊天,不准说太晚。” 他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排骨,“晚上要早点休息,不然经前胀痛又该加重了。”
林溪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又暖又无奈。他的关心永远这么别扭,带着点监视的意味,却又让她无法拒绝。
傍晚时分,林溪坐在画架前修改展览的后续画作,胸口的酸胀感隐隐冒了上来。最近忙着筹备展览的收尾工作,作息不规律,旧疾又有点复发。她抬手按了按胀痛的部位,忍不住皱了皱眉。
“过来。” 顾言的声音从卧室传来,他刚从外面的理疗中心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热敷包,示意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