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舒琬:“可是,爷,雅利奇还这么小,一路上会不会不适应?”耿舒琬原本是不担心的,毕竟没想过会是真的,但是现在是真的了,就开始担心起来。
说句不吉利的,十八阿哥就是在出巡的路上病逝的,十八阿哥年纪可比雅利奇大的多。
册封侧福晋后需要进宫谢恩,在出永和宫的时候遇到了十八阿哥生母,听福晋提起,她是来给德妃请安的。
自十八阿哥病逝后,亏了德妃娘娘开解,再加上十八阿哥的遗体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送回来的,她便对德妃多有亲近。
福晋说起她,还说到她尚未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只不过,面上可不敢表露出来,毕竟皇帝那儿面上已经过去了,作为宫妃,可不能一直沉浸在这其中。
一时半会皇帝还会怜惜,时间久了,这份怜惜恐怕也就变了味了。
所以,耿舒琬不是咒自己的宝贝,而是,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她承受不住。
胤禛:“安心吧,雅利奇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一路上好生照顾,问题不大,再者,雅利奇这般期盼,也不好让她失望。”
耿舒琬还没说话,澜凌又跑了进来,汪汪跟在她身后,也不叫,就尾巴一甩一甩的,脑袋还不停的蹭着澜凌。
澜凌:“阿玛,阿玛,到时候我可以带着汪汪一块儿去吗?”
澜凌说着,还拍了拍汪汪的狗头,汪汪听到小主人念自己名字,也不管说的是什么,汪的一声回应着。
胤禛:“这恐怕不行。”
哪有出巡还带狗的,汪汪并不是猎犬,若是带着去,怕是会惹人话柄,说他家乖宝恃宠而骄。
澜凌鼓鼓嘴,说了声‘好叭’,随后轻轻的摸着汪汪的脑袋:“汪汪,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哦,我回来了再陪你一起玩,你在家里乖乖的,我就让小平每天都给你弄肉骨头吃哦。”
汪汪叫了两声,仿佛是在回应。
澜凌高兴的拍了拍手:“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啊。”
随着随行名单出来,出发的那天很快就到来。
当众人看到随行的队伍里还有澜凌这个小人儿时,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这出巡塞外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老四怎么还光明正大的带着个小娃娃了?
皇阿玛再怎么疼宠澜凌,恐怕也会不高兴吧。
是的,众人事先并不知道澜凌也会随行,毕竟随行名单只有皇子阿哥,后妃以及朝中大臣,至于其他人会带哪位女眷,并不在皇帝下发的名单内。
所以,当其他人看到队伍里还有澜凌的身影时,都纷纷忍不住侧目想看皇帝是什么想法。
皇帝会是什么想法呢?当然是高兴的,车队刚一走动就让李德全亲自过来把澜凌接去圣驾上。
耿舒琬也放心的让李德全把人带走,并不需要交代什么,澜凌在万岁爷跟前的时间可比她多的多,根本不需要她来交代什么,若说要交代,恐怕是得反过来才对。
听着自澜凌上了皇帝的马车,皇帝的车内便时不时的传出皇帝爽朗的笑声后,众人就不免有些嫉妒,你说老四府上的雅利奇怎么就这么能讨皇阿玛欢心呢?
还有老四也是,为了讨好皇阿玛,雅利奇才多大点啊,就敢带着出来舟车劳顿的,也不怕把孩子给累坏了。
日头开始偏西,第一天的行程结束,没有到城镇内,队伍在野外安营扎寨,胤禛当值结束,给皇帝请了安后便准备带澜凌回自己的帐篷去。
澜凌:“皇玛法您好好休息哦,雅利奇晚点儿再来看您。”澜凌抱着皇帝的手,撒娇不舍道。
皇帝目光和蔼:“好,你先同你阿玛回去,皇玛法等着你过来找我。”
一会儿总有皇子臣子来请安,雅利奇在这儿也确实不太方便,皇帝便也不多留她。
胤禛便单手把澜凌抱起来往自己帐篷走。
胤禛:“雅利奇今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坐这么久的马车,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澜凌还挺兴奋,一路上陪着皇帝叽叽喳喳的,还时时刻刻的去看外面的风景,可把澜凌给美坏了。
澜凌:“不累不累,一点也不累,也没有不舒服的,出来好玩的。”
澜凌的小脸都红扑扑的,显然一点没说假话,确实很高兴,也没有不舒服。
胤禛:“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要告诉阿玛额娘,知道吗?”
澜凌抱住胤禛的脖子,脑门轻轻蹭了蹭阿玛的脖子:“雅利奇知道的,阿玛也要多注意休息哦,有不舒服也要告诉雅利奇哦。”
胤禛:“好。”真是个贴心的宝。
父女二人说着话,只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太子赫然站在那儿。
胤禛顿了一顿,还是抱着澜凌走了过去:“见过太子殿下。”
澜凌听到声音,从自家阿玛脖颈处抬头,侧过去看了一眼,乖乖的叫了一声:“太子二伯。”
太子对着胤禛嗯了一声,目光却是落在澜凌身上,脸上也带了笑:“雅利奇也一块来了?太子二伯可有很久没见你了。”
澜凌闻言就朝太子笑了笑,没说话。
太子也不在意,同胤禛又说了几句,离开前倒是说了句‘雅利奇是良善,很好’的话。
这话听的胤禛有些莫名,太子这话里有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阿玛,怎么了?”澜凌看自家阿玛没说话,拍了拍阿玛的肩膀。
胤禛:“没事,雅利奇最近有碰到太子殿下?”
雅利奇摇头:“没有呀,在皇玛法宫里的时候也没有遇到啊。”
那就奇怪了,如果澜凌都没有遇见太子,那太子为什么会说这莫名其妙的话?
胤禛:“那,雅利奇在宫里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吗?”
澜凌外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刚知道皇玛法要出巡那天在御花园遇到的人那件事,只是,这应该不打紧吧,就是件小事吧。
胤禛看着澜凌的神色:“乖宝,有发生一些事对不对,你说给阿玛听。”
澜凌摸了摸脑袋,“可是,只是一件小事啊。”
胤禛也摸了摸澜凌的脑袋,“乖宝,小事也没关系,告诉阿玛,阿玛想知道。”
澜凌哦了一声,然后把那天的事告诉给胤禛听,“……阿玛,那个小太监摔碎了花瓶是做错了事,可是,那也是一条生命呀,生命诚可贵。”
胤禛一愣,随即轻轻拍了拍澜凌的后脑勺,对她的这份赤子之心颇为感叹,只有孩子才有这份赤子真诚,才有这份感叹。
只是,这种事为什么会引起太子的注意,甚至还特意过来说一句,要说刚刚是偶遇,胤禛自己都不知道不信。
刚刚雅利奇说了,额娘宫里的淇嬷嬷在场,看来得派人去问问了。
澜凌:“阿玛,是雅利奇做错事了吗?”
胤禛:“不是,雅利奇不会做错事的,以后也不会,走,阿玛带你回去找额娘去。”
澜凌重重的点头:“嗯。”
回到自己的帐篷,胤禛把澜凌交给耿舒琬后叫来苏培盛,让他派人回去问问这件事,事关澜凌,胤禛不得不在意。
一路上慢慢悠悠的,总算是到了行宫,而十八阿哥就是在这行宫病逝的。
距离十八阿哥病逝还会不会没到一年的时间,皇帝故地重游不免有些悲伤,太子或许是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事,又或许是在表现自己,于是,每时每刻都待在皇帝身边候着。
太子的表现皇帝还是满意的,至少这样看起来,太子当初并不是真的不顾兄弟之情,不关心十八弟,只是因为被大阿哥让人咒魇才会做出哪样的事。
这么一想,皇帝对大阿哥的不满又更上一层楼,原来大阿哥才是真正的没有兄弟情义。
太子的表现虽然让皇帝满意了,但是,到底是十八阿哥病逝的地方,皇帝心情还是比较低落,就连澜凌,也没能让皇帝真正的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