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过后,很快就迎来了新年,宫里早已提前准备起来。
腊月二十七,皇帝就已经以想澜凌为由把澜凌叫进宫里去住了,宫里还特意给澜凌留了处宫殿,叫摘月阁。
不过澜凌很少在那里住,偶尔进宫小住也多是陪德妃住在永和宫。
二十八这天,巳时过半,接连下了好几天大雪的天居然放晴了,阳光不热烈,但照在身上久了也让人觉得暖烘烘的。
皇帝瞧着天气不错,让人去永和宫把澜凌请到御花园去,难得天气不错,也该活动活动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御医也建议他可以多走动些。
于是李德全立刻安排下去,一边让人去御花园路段清场,务必不能让不长眼的闲杂人等扰了万岁爷和格格散步的心情,一边又让人去永和宫请人。
澜凌带着丫鬟过来时,皇帝带着李德全,身后只跟了三四个人在园子里的小道上走着,远远看见澜凌还朝她招了招手。
澜凌提起裙摆朝皇帝跑去:“雅利奇给皇玛法请安,皇阿玛万福。”
皇帝笑的慈眉善目:“好好好,快起来,难得好天气,陪皇玛法走走如何?”
澜凌:“能陪皇玛法散步,这可是天大的福气,自然是好的呀。”
皇帝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深了,老小孩老小孩的,皇帝近两年也是更加的深有体会,就爱听些顺耳让他高兴的话,当然了,这世上怕也没有几个人会喜欢听反驳自己的不顺心话。
澜凌上前挽住皇帝的胳膊,不是扶着而是挽着,皇帝心里很是受用,若是扶着,那就证明他老了,老到需要人扶的地步了,这让不肯服老的皇帝心里烦闷,可澜凌是挽着而不是扶着。
虽然澜凌的本意就是‘扶着’,但是比起直白的扶着,挽着更让皇帝能接受些。
祖孙二人散着步,说些小家常,皇帝找澜凌过来也不为别的,就是见着澜凌就高兴,想让她陪着。
李德全示意身后的人都退后两步,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位主子,不打扰他们,但是在主子开口叫人时又要能立刻出现。
皇帝:“昨夜睡的可好?上午做了什么?”上了年纪,睡觉自然就没有年轻时质量好,夜里总是会醒,皇帝也习惯了,所以顺嘴关心几句。
虽然澜凌一年里总有那么多次留宿宫里的时间,但是她更长住的还是雍亲王府,皇帝也怕她会认床,休息不好。
澜凌:“睡的好着呢,一觉到天亮,上午跟着永和宫的姑姑做了会儿绣活,给皇玛法和玛嬷一人绣了个小荷包,还没完工,等绣好了再献给皇玛法,雅利奇女红一般,皇玛法可不要嫌弃才好。”
皇帝:“好好好,雅利奇有心了,只要是你的心意,皇玛法怎么会嫌弃。”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雅利奇送他的寿礼年礼节礼还是平时送他的小物件,乾清宫里专门空了间屋子出来存放,那枚印章更是随身携带。
走了小半个时辰,皇帝已经开始有些喘息,澜凌提出陪皇帝回乾清宫去。
只是今日天公作美,皇帝舍不得好天气,于是指了指远处的亭子:“不急着回去,雅利奇随皇玛法去亭子里坐坐。”
瞧着皇帝高兴,雅利奇也就不坚持,免得扫了他的兴。
知道皇帝要来御花园,李德全早就安排好了,御花园各处的亭子都早已挂上挡风帘子,亭子里都点了炭火,各种茶点也准备到有,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