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乾清宫,澜凌想了想,带人去了承乾宫额娘那儿。
澜凌到的时候耿舒琬正勒令弘昼罚站,见到澜凌过来,弘昼眼睛都亮了,一直给澜凌使眼色。
耿舒琬:“少给你姐姐使眼色,好好站着,还有半个时辰才可以动。”
耿舒琬横了他一眼,随即朝澜凌笑开,招了招手:“乖宝快过来坐,可用晚膳了?额娘宫里小厨房今日新做了栗子糕,要不要尝尝?”
澜凌摇了摇头,在额娘身边坐下:“额娘,我在阿玛那儿用过膳了,这小子可是又犯了什么错了?”
听到澜凌的问话,耿舒琬头疼的捏了捏鼻根处,“你自己问问他,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
澜凌便抬眼去瞅弘昼,弘昼眼珠子转了转,辩解道:“儿臣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碰见大嫂和二嫂了,吓了她们一跳。”
澜凌挑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牵扯到大嫂二嫂了?
其实大嫂二嫂和大哥二哥成婚也有几年了,不过澜凌和她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所以,算不上什么很了解,平时遇见了打个招呼问声好也就过去了。
就她浅显的印象里,两位嫂子瞧着都是温和的人,应该是好相处的。
看着澜凌不解的模样,耿舒琬才把事情经过说给她听。
阿哥们都住在阿哥所里,弘昼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已经十三岁了,哪有住后宫的道理。
弘昼是胤禛所有孩子里最小的,大家也都宠着他,弘晖弘昐他们更是对这个最小的弟弟让着宠着,弘昼也喜欢找几个哥哥玩。
今日不知道他哪来的兴致,抓了几个虫子在阿哥所里遇到了聊天的大福晋二福晋,虫子弹到了她二人身上,二人惊呼间,大福晋摔了一跤。
虽然弘晖弘昐以及大福晋二福晋都说没事,是意外不小心,但是耿舒琬哪能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再说了,这么大的孩子了还玩什么虫子?
不能打,那就只能罚站了,澜凌来之前,弘昼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期间连口水都没的喝。
耿舒琬也头疼啊,弘昼是最小的孩子,前面有大阿哥二阿哥,再不济还有三阿哥在,所以她从来都没盼着弘昼能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可这孩子三天两头的闯祸,虽都不是什么大事,可也够让人头疼的。
澜凌:“你拿虫子做什么?不会是故意的吧?”澜凌狐疑的看向弘昼。
弘昼一脸冤枉:“额娘,姐姐,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大嫂二嫂无冤无仇的,我故意拿虫子吓唬她们做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孩童了,今天真就是碰巧撞见她们,虫子不小心跳她们身上去了,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才怪!
弘昼心道。
他今天还真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不小心听到大嫂二嫂说话,说皇阿玛疼爱姐姐,抚蒙这事落不到姐姐头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堂姐妹要替姐姐遭这个罪。
姐姐抚蒙不抚蒙的,那都是要看皇阿玛的意思,其他叔伯家的堂姐妹同样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姑娘,怎么抚蒙就一定会是他姐姐了?
再说了,从祖辈传下来的,抚蒙的就不全是皇帝的女儿,大嫂二嫂这话倒是板上钉钉是姐姐,其他堂姐妹是代替姐姐遭罪。
真够搞笑的。
她们也正是因为猜到他可能听到她们的话,所以才不敢追究,否则早闹到皇阿玛那儿去了。
不过,这原因他也不能告诉额娘和姐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于亲姐姐和堂姐妹,他当然是选择自己的亲姐姐啊。
弘昼这话一说,耿舒琬和澜凌不信也没办法,毕竟,作为小叔子,而且还比大哥二哥小那么多,弘昼和两个嫂子还真没什么仇怨的。
耿舒琬:“那也好好站着,站够时间再说,也让你长长记性,别什么东西都拿来玩。”
弘昼瘪瘪嘴,站就站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澜凌瞧着额娘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劝,耸了耸肩,给了弘昼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弘昼叹口气,身板儿站的更直了。
澜凌:“不说弘昼让额娘生气的事了,额娘,刚刚我去阿玛那儿和阿玛说了件事儿……”
澜凌把刚刚和胤禛说的事说给额娘听,阿玛舍不得她抚蒙,额娘自然也是舍不得的,她得提前和额娘说一声,免得额娘一直提心吊胆的。
虽然这次抚蒙不是她,但是,万一还有以后呢。
澜凌说完,整个屋里都安静了,耿舒琬没说话,只错愣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罚站的弘昼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姐姐。
澜凌:“额娘?”
耿舒琬摆摆手:“乖宝,你等额娘缓缓。”然后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都退下去。
耿舒琬没想到澜凌对抚蒙并不排斥,要知道其他格格们就没有谁是愿意的,澜凌为什么会不排斥呢?
难道是……?
“乖宝,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他是哪个部落的?”耿舒琬试探的问道,其实她更想问的是那个人是不是伊勒图,毕竟与澜凌有来往的也就伊勒图了。
只不过怕澜凌会不好意思,毕竟是个姑娘家,被点破情窦初开后难免会害羞,所以问的略微委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