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谛瞪大的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目光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他只得将震惊尽数收回肚子里,细细觑了涂山兄一眼,小声道:“灵珑,涂山兄这是怎么了,瞧着与之前那般不一样了?”
师灵珑无奈回头:“唔,先前你晕过去时,涂山厌似着了那烟雨楼主的道,就变成眼下这般模样了,还不知如何让其恢复呢。”
“竟是如此。”他之前确实晕了过去,后面的事儿完全不知道,眼下听得她这般说,又道:“灵珑,你可知晓涂山兄九尾狐是神仙的身份?”
她蹙起了眉,在她读过的册子上,多是说其稀有强大,但神仙一说却未曾在书上看到过,听他这般问,只道:“我只知他是九尾狐之身,神仙却不曾知晓,你的意思是说他是神仙?”
松风谛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是在妖族异闻所看到过的,”想起那些异闻中称其有做过多么惨绝人道之事儿,他一时半会竟无法将那杀神与涂山兄联系起来,毕竟三人这一路上相处和和睦睦,涂山兄可没有传闻中那么凶残。
他眼睛亮了几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还是真眼所见才是真!
师灵珑细细思索着他的话,涂山厌是神仙,可是怎么看也不大像,毕竟这人娇气又幼稚,一路上跟着她虽不知打得什么主意,但松风谛说的话也不容忽视,只嘱咐道:“松风谛,不管他是不是神仙,但这九尾狐的身份还是只有我们这几人知晓的好,不然会为其引来大麻烦的。”
松风谛当然不会大肆宣扬,马上点了头,拍拍胸膛:“放心好了,背叛朋友之事,我松风谛绝不可能会做的!”
“我自是信你的……”
化作原形的小蝶也学着松风谛一般,拍拍雪白羽翅,稚气道:“放心好了,我也会保守秘密的!”
师灵珑笑着想摸摸她的头,可手还没碰到,就突地被身前人又给抱紧了,她无奈伸手推了推他胸膛,抬眸看他:“喂,涂山厌,你不如先放开我好了?”
“不要。”他这次开了口,哼了口气。
“为什么?”她问其缘由。
见此情形,松风谛挠挠头转身去看沉下来的天,他突然觉得他在这里好像格外不合适,余光瞅见小蝶正捧着羽翅挡在眼睛前偷看,他立马薅着小蝶与他一同看天,在小蝶不解的眸光下,语重心长道:“小蝶,你还小,不懂这些,切记,非礼勿视……”
涂山厌又不说话了,她双指掐符,正欲使些特殊手法制止他,却不曾想眼前沉默的男人开了口:“你先前说不骗我,但是在方才将我丢在一旁不管不问,所有,你骗我……”
他这般说,师灵珑便明白了,原来如此啊,于是立马小嘴抹了蜜一般,捡着些好听的话说给他听,几番言语,拥住她的人最后松开了手,漆黑的瞳仁之中紫光渐显。
师灵珑满意点头:“这般就好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她正哄着他,天边突地一阵金光而现,几只漂亮的凤尾蝶朝着几人飞来,那些蝴蝶绚丽缠绕在涂山厌身边,师灵珑小叹了一声,便被其吸引住了目光。
“好漂亮的蝴蝶。”她伸出手去碰,那些蝴蝶本来还因离开主人而失落,却在感受到少女的友好赞叹声中迷了心智,纷纷凑到了她身边。
松风谛也闻声而望,便见灵珑被泛着金光的蝴蝶围住了,那些个金辉散落,流下细碎光粉,少女弯了唇,一只凤尾蝶似嗅到了什么,主动停留在她指尖轻扇翅膀,姣好的面容在金光之下鲜明夺目,引人驻足。
这一幕同时被好几个人看在眼中,少女却是将那指骨中的凤尾蝶轻轻支到众人面前,“你们看,好独特的凤尾蝶,我第一次瞧见呢,真是让人怜惜的小生灵。”
话说完,一只小白蛇就窜到了众人面前,努力仰着脑袋道:“灵珑,这蝴蝶有用,可以封住这九尾狐身上的祟气。”
闻声,师灵珑问道:“真的吗?”
云璃跳到少女的肩,点了点头,“当然了,我方才又想起来一些事儿,我可为其封住这祟气之身,只不过封住了,这九尾狐便会恢复原形沉睡,但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神志。”
眼下涂山厌身上的祟气确实浓重,听得云璃这般说,她当即应了:“那便拜托云璃了。”
松风谛见那小白蛇,一下子便想起之前被一条巨蛇差点吞了的情形,不免惊疑道:“灵珑,这白蛇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师灵珑便向他解释了一番,松风谛这才知晓其中之事。云璃得了她同意,便化作神魂之身出现在众人眼前。
青年一袭白单衣,腰系金绸带,肩半披着一镀了金色暗纹的汉白玉外衣,墨发半挽以玉簪而束,人气质孤绝恍若仙人,一双洞悉人事的凤眸此刻带了浅笑,“灵珑,便交给我罢。”
师灵珑点了头,将指骨间的凤尾蝶递交于他,云璃接过行至涂山厌面前,凤眸在他面间打量了一番,不禁微蹙了眉,按下心中那些个不快,才抬手施术以金蝶封住了他的祟气。
方才在瞧见这金蝶时,他便好似想起来一些术法,记忆虽还是模糊不清,但他有种直觉,许是过不了多久他便能想起自己的过往。
敛下心绪,见术法成功了,他扬起抹笑对少女道:“好了,灵珑。”
只见涂山厌身上金光而现,整个人顿时褪去半神之身,九尾也随之而隐,待金光散去,一只雪白皮毛的小狐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盯着小狐狸,师灵珑心中一震,难以置信道:“原来美美……便是涂山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