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这份苏耦开口提的“差事”就落到了苏正的脑袋上。
苏正其实早已经坚持不住了,苏耦也瞧出来了自家兄长的不适,此局后便也有些无味了。
正巧她抬头间看着此刻的天空繁星点点,便以此为由头,未在重新开局了。
天上的璀璨星空多少还是有些吸引力的,几人皆被引得抬头望了过去,也就此开始了关于浩瀚星辰的言论。
不多时,几人也感到有些乏了,便互相道了声别后各自离了去。
回屋的路上,苏耦缓缓的走着,身体虽是疲累,可眼睛依旧一点也没有闭上的欲望,身后石栾连声的哈欠也不能勾起她一丝的睡意。
在这一片宁静又安稳的夜色中,那个她曾刻意忽略的一点,似乎一下被放大了许多,也变的更加清晰了,搅动的她心底发凉,发紧,不得安生。
她紧张着,担心着,恼怒着,不愿着…整个人浑身不自在。
可想了片刻后,她最终还是只能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很低很低,低的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可就是这一声叹气中,又透着苏耦那满满的无奈和烦闷。
…
翌日,天微亮之时,环溪村苏家这处的小院里面就已经鸡飞狗跳了。
一早孔嬷嬷就起来了,在她的吩咐指挥下,一干人有序的做着一应事宜,收拾整理马车,给马喂草料,准备点简单可口的早饭,还有他们一行人路上需要的水食物小菜点心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当然,也有要带给云安苏家的时薪鲜物,瓜果蔬菜等等的就不用多说了,最要一并带回去的就是昨日打上来的鲜鱼。
因着东西有些多,孔嬷嬷担心路上遇着什么事,特意让夏伯的大儿子此次随他们一同去云安。
反正一大早,院里的众人就忙忙碌碌的异常热闹,连阿花同申虎两人也前来帮忙了,牵马的牵马,装箱的装箱,打扫的打扫,备饭的备饭。
虽是复杂繁琐,但好在大多都还是井然有序,并未有何错处。
大约是昨日想的太多了,苏耦没怎么睡好,一点响动便将她惊醒了,睁眼微楞了片刻后她便慢慢悠悠的起了身。
环溪村这处不比云安镇和皇城,屋子虽有分里屋和外屋的这些区别,但到底并不大,石栾她自己的屋子也就离苏耦有一小段距离。
这几日都是石栾早早的起来在门外候着,听见里面隐约响动了后才让人去准备热水,然后她在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但今日苏耦比她以往醒来的早,一看便知石栾不在外面,她略迟钝了片刻后就自己穿好衣衫下了床。
等她在镜前随手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后,屋门外也有了些许的动静,不一会儿石栾就一如往常一样推门进来了。
她一进来,见着屋里的一片景象,立刻就愣住了,使劲的眨了两下眼睛后,边小跑着过去,边疑着“姑娘…你今日怎会醒的这般早…怎么不等我?”
苏耦知道是她来了,也就并不惊讶她的话,微抿唇一声轻笑后,调侃道:“那你说我该如何呢?”
“…难不成我在这傻坐着等你?”
这话让石栾一怔,随即微红了脸,不置可否,确实如此,她不说话了,赶忙转身去给苏耦端热水了。
等两人收拾好,片刻后外间的门上传来了两声敲门声,紧接着就是一道清亮的女声:“姑娘…瞧着您这处灯亮了,娘就差我来问问,祖母她老人家让人给您装些小点心好让您路上吃…”
“灶房做了好几样,您过去看看给您装那几样…娘担心我们装的您不喜吃。”
两人初听着还有点惊诧和茫然,愣了下后,反应过来似乎是夏家二儿媳的声音。
微顿片刻,苏耦率先起身向门口走去,石栾也紧紧的随着她一道出去。
门外赫然就是夏家二儿子的媳妇,那堂姐妹中的妹妹…
苏耦这几日同她也说过几回话了,现下见面也是不尴尬了,互相客套的说了几句话后,两人便回归了正题。
方才苏耦在屋里听的不是很清楚,这又重新听她一番言语后,立即笑着道:“劳烦嫂嫂走一趟,我即刻便来…”
大约是这一声嫂嫂的缘故,夏家二儿媳微红了脸,略有不自在的娇羞着点了点头,飞快的躬身行礼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