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耦眼眸微顿:“…你想说什么?”
“就是…你看我那日说的不错吧…”
“我从未见过如这国公府的大公子一般…天不怕地不怕的玩乐性子,为了今日能来这朱家的射柳会,竟能选择连夜赶回皇城…真不愧是在皇城中以玩乐闻名的世家头号贵公子。”
“姑娘…你说大公子他身为咱们大兆最为权势之族的公子…怎么就是这么个性子?”
“他…当真只是想来这处凑热闹吗??”
石栾的这些话也让苏耦脑子里慢慢的回忆起了那日…
那时她从苏正的口中听闻宗明旌今日也要一同去朱家射柳大会时,她大约也是诧异多于惊喜的,甚至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
微默然了片刻后,苏耦抬眸望向了几人离开的那个方向,莫名的,她心底有了点波澜,虽有些说不清楚那股情绪,但苏耦知道是因为宗明旌…
自那日起,她心中也满是疑虑,自然同样给不了石栾答案,微抿着唇,苏耦轻声回道:“兴许是大公子从不曾见过如朱家这般兴师动众的盛事,一时冲动不忍错过,便想来看看…”
虽说是同石栾说了这样的话,但苏耦心中依旧“耿耿于怀”,她不敢说自己是在对他此行感到失望和遗憾,却也不愿承认自己毫无反应。
毕竟他突然兴起的这个举动,无论是于他自身,还是对苏家而言都有一些摆在明面上的影响…
直到那一刻。
直到他将那属于魁首的彩头,当着众人的面送给自己时,苏耦才在那一下忍不住惊觉着…
他当真是玩乐性子作祟才来了这处吗?
…
于朱家而言,第一日的射柳大会既是此次游园会的初日噱头,也是他家对外的行事脸面,各方事宜做的皆是细致妥帖,也满是新颖和乐趣,大约也是想以此来博一个好的开头。
大兆并非西凉,向来不善骑射,若非军中,于大兆而言,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世家贵族,常见的射柳皆是步射。
有这些个前提在,那这前后几十人参与的射柳赛,自然也是不同凡响的,每一处都是朱家精心考量后才搬到那场上的。
此次射柳赛共分为三轮,以参赛者的力量、敏锐力、勇敢为考量的目的,这第一轮名为“百步穿杨”,虽此名常见,可朱家所安排的这处却与流行于大兆常见的射柳不同。
朱家的第一轮“百步穿杨”有两处不同,第一处为朱家所设步射比寻常惯例的八十步多三十步,也就是一百一十步,这个距离可谓是极不常见,即便是大兆军中也不常见…
至于第二处不同,则是朱家所准备的弓箭有重量不同的区别,最低为五力,最高为八力,所选弓不同,自然评判就不同。
第二轮比赛则是更常见于军中的马射,名为“追风逐月”,可诚如第一轮,朱家今次的马射依旧不同,也依旧与军中不可比。
寻常马射共三十五步,要求纵马两次,射六箭中三箭者为合者,不中者则不能进入下一轮,而朱家今日…
只纵马一次,且射三箭必须中两箭,更关键的是…
不同于寻常马射的定点箭靶,朱家将马球作为了第二轮的靶位,参赛者纵马奔至起箭点时,马球会从所有人的正前方飞入赛场,只有击中两球者方可参加第三轮。
至于第三轮,说起来还是苏耦最为有兴趣的一轮,名为“火眼金睛”,是大兆流行挽弓射箭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一种射柳比赛形式。
以谜题为线索,每位参赛者自己抽选一道谜题,就像年节的猜字谜一样,每道谜题的答案就是参赛者需射中的目标。
且每道谜题的答案虽身在朱家庄子上,但皆是不同,也许是器物,也许是家禽走兽,也许是花草树木,更也许是…人。
时间为半个时辰,第一位解出字谜,并且准确无误的射中之人,就为此次射柳大会的头名。
这便是朱家的射柳大会,所有之处加在一起…
可谓是新颖至极,独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