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的奏报中对此次收编的千余匪人是有所言明的,虽未明确表示已收入飞鹰军,但朝上之人都不是傻的,那个摸不清楚这其中的隐晦之处。
以国公同兆帝的情分,关于这千余人的去留,国公并未于奏报中分说个清楚明白,而身为帝王的兆帝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在大臣们看来,这就是兆帝同国公爷的君臣默契。
旁人不可,也不该将此事拿到明面上去说,而这位兵部右侍郎…当真是胆子大到极致了…
说起来,这右侍郎非要与国公府,与飞鹰军“作对”,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一是因为兵部同太枢院的恩怨纠葛,二也是林守业自己自以为是的和国公府有所龃龉。
兵部逐渐被太枢院所代替,于这些兵部官员来说,可谓是非常难以接受,但他们无法,也不敢忤逆皇权…
在今时今日的大兆朝堂,他们这些兵部大臣始终是可有可无,都是些顶天立地的男儿,好些人还是上过战场的,怎么会对国公府毫无怨言和抵触。
这位由兆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右侍郎,便是其中的代表…
林守业本是一平头百姓,幸得一恩师教导后才有了入主官场的机会,这位恩师于他便是再生父母,虽是受教的时间不长,但他对其异常在乎,他这位恩师便是被先皇封为武安将军的李回老将军。
先帝时期的国公府,要战功有战功,要帝心有帝心,一时间风头无两,无人可以望其项背,而当时的武安将军府…
李回老将军早已离世,其三子皆无才能,府中已经隐约有破败之迹了。
当初老国公为了飞鹰军自请退出兵部,兵部尚书之下的两位左右侍郎,头一个便是武安将军府的大爷,其人武功不行,也向来粥粥无能…
先帝本就看不上其人,再加上老国公对此人的才能直言不讳,这兵部下一任主事之人便从未与这位将军府的大爷有关。
自那之后,武安将军府便逐渐开始在朝堂上可有可无了,再加上后来太枢院的出现,兵部本身的权利被分走,作为曾经除开国公府和镇南王府外的第三大武将势力,也就开始慢慢的退出大兆军政了。
林守业执拗的以为,先帝即便是不喜武安家的大爷,但若不是老国公的那些话,武安将军府不会就那么彻底的颓败下去,至少不会是如今这般的景象…
此人性情耿直,向来心直口快,自入朝为官开始,把他自己对国公府的“怨念”一直摆在明面上,从来不遮掩自己对国公府的“质疑”,更是不分场合的言语老国公和国公爷对大兆武将是排斥异己,是想要把控大兆所有的军权。
若不是他当真是个有能力有才干,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怎么可能如今还活跃在朝堂上…
大兆建国初,武将多,兵权也就四处分散,经过几朝帝王的精心设计,武将手中的权利便慢慢的被帝王所掌握。
可凡事有利就有弊,大肆削弱武将的权势,致使到先皇时期,大兆朝堂可用的武将被削减了一大半。
那个时候的大兆,虽有兵,却无能将!
这也是老国公在先帝初要组织建立飞鹰军的一大部分的原因…
他要为大兆重新培养一批新鲜的将军,可以支撑大兆未来百年的军将!
而现在的大兆,除去国公府和镇南王府外,朝中可用的,有实力的武将,屈指可数。
林守业虽有些私心,但也确实是军事上的一把好手,兆帝也因此才会将他调至兵部,毕竟大兆的军队番制并未全部交与太枢院,有些事还是需要兵部把控的。
兆帝说完之后,林守业依旧一副不心虚的从容模样,他道:“回陛下,微臣以为…不若将这些匪人全部归入成州军旗下,一来飞鹰军如今的兵力已是相当庞大了…
二来也是成州距离匪患兴起的北城不远,在成州地界为我大兆效力,于这些匪人来说应当更愿意一些。”
“再来就是成州军是我大兆的第三大军队,却与其余两处有较大的实力差别…陛下,成州军的兵力确实该有改变了。”
他这些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即便是兆帝的眼眸也瞬时有了变化,可整个朝上,依旧有两人的神情怡然不动,便是国公和许太师…
微顿了片刻后,兆帝看向了国公:“国公以为此事可行?”
国公爷似乎早已有准备,他不疾不徐的抬眸看向了兆帝,淡声道:“回陛下,微臣并未异议…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兆帝还未就国公这些话说什么,林守业便毫无规矩可言的一口接住:“国公能如此想,甚好…”
“难怪人人都说…国公是咱们大兆对陛下最忠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