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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不曾记起那个时候了,这突然的谈及,苏大夫人的心中还是瞬间就又充满了无限的悲凉和哀愁:“…母亲那个时候自己心中有想要嫁的人,自是不肯屈服,再加上我的性子也一向刚烈要强,那个时候的我…可谓是拼死反抗…”
“在他强迫我的时候,我不顾一切的挣扎,从而弄伤了他…我用头上的簪子扎伤了他的脖颈处…也因此惊动了齐王府内,齐王和齐王妃也就此知晓了他儿子强掳我一事,尽管他二人心不坏,可这是他们的独子,自幼宠爱,在齐王世子的发浑下,他们也就当作此事不知道了…”
“而那个时候,你外祖父和你两个舅舅也在四处打探我的下落…你外祖父当时不知道我在哪里,不知道是何人将我带走,什么都不知道,如无头苍蝇一般。”
“小五,你想象一下…偌大的一个皇城,天子脚下,朝臣家的女儿不见了,三日都无一定点的消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母亲最后是靠自己,靠自己不怕死,赌上了自己的一条命才从齐王府里半死不活的被丢出来了的…”
“大约是因为母亲那不要命的样子,再加上你外祖父为了找母亲,他上告刑部,下闹大理寺,全皇城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此事…”
“齐王也就知晓了我朝臣之女的身份,他大约是因为事闹大了,再加上那个时候他本就有些受先皇的厌弃,便有些害怕了,怕牵扯到王府…然后他们终于有了动静。”
“…在齐王府那漫无天日的黑暗中待了五日后,一个雨夜,趁着雨水和夜色的掩护,齐王妃做主命人将母亲从齐王府里丢了出去。”
“他们不管我的死活,更不管我在那个时辰要如何回家,只想撇清自己,甚至为了齐王世子…第二日他们还在皇城内散播母亲是被贼人掳走的传闻…”
“而母亲那个时候想嫁的那个人…他不是你的父亲,我与你父亲那个时候不认识,也没有任何接触。”
“那个人是母亲自幼喊着的哥哥,他是你外祖父老师的孙子,他家早已经在皇城安家了,那个时候我们是有婚约的…可后来他听闻了这件事后…他家送来了退婚书。”
“母亲那个时候整个人受了很大的打击,不愿意见人,更不愿意在想起那段旁人绝望的经历,也不想让你外祖父同齐王府对上,所以一开始母亲并未对任何人提过一句齐王府…”
“可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被你祖父知晓了…你外祖父的性子,他如何忍得下去,再加上齐王府散播的贼人一说,那段时间,多的是人在外言语母亲,言语荀家…你外祖父其实早就受不了了!”
“小五你说…这件事母亲有错吗?你外祖父为替遍体鳞伤的女儿讨公道有错吗?”
“可你不知道,事实不重要,真相不重要,有没有证据也不重要…因为那人是皇族,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人赃并获,所有人都不会偏向我们,更不会有人让我们说话…”
“可齐王他怎么会让我们找得到证据,你外祖父一个六品小官,我们家在皇城也从无根基,我们又怎么会找得到替我们说话的人!”
“齐王府本就势大,又是先皇疼爱的弟弟,你外祖父为官不足一年,哪里有人会为我们,敢为我们得罪齐王府,他们都想要我们闭嘴!”
“…甚至为了讨好齐王府,还在背后给你外祖父设套,致使你外祖父犯了错,被上官抓住了把柄…最后,你外祖父被贬出了皇城,我们一家人也在所有人的嘲讽中满身伤痕的离开了皇城…”
“可是…我们离开的第三日,遇上了一群山匪,呵…皇城地界,会有无名无姓的山匪,可笑至极!”
“惊慌失措下,马车冲下了山崖,你外祖父外祖母和两个舅舅都因此丢了命,若不是被树枝挡了一下,母亲恐怕也早就是一捧黄土的…”
“母亲有幸捡回了一条命,我知道谁是我的仇人,那个时候我一腔热血,只想为家中讨回公道,可母亲一介孤女,如何和皇族抗衡,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给卖了,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恶人的命!”
“那个时候的母亲…就像是处在炼狱之中一般痛苦和无助!”
“幸而我遇见了你外祖母,她救了我,也将一只脚踏入深渊的我给拽了回来,她将我留在了她的身边…若不是你外祖母,可能母亲早就成了一个身处黑暗的孤魂野鬼了。”
“后来因为种种缘故,第二年齐王就被先皇贬去守皇陵,此生不得回皇城,齐王府也在皇城中消失了,自此,母亲心中的那些郁气才开始慢慢消散,再后来又嫁给了你父亲,成为苏家的大夫人,又有了你们…”
一口气将这些本不该同自己儿女讲的过往说完了之后,苏大夫人的眸光似是有一股暗沉之气,微顿了一下后,她声音中多了点莫名的奇怪:“小五,聪慧如你…你知道母亲想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