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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行人本就十分的惹人注意,官潮这一跪更是一下就惊的四周一众人的眸光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都忍不住对此胡思乱想起来。
也不自觉的离他们远了一点…
大兆的仆役买卖,遍地皆有,尤其是皇城内,更是数不胜数,所以城内对主家训仆从一事并不惊讶,但如官潮一般气宇轩昂的仆人还是很少见的,尤其是他竟还这般毫不在乎的当众直接跪了下去!
可见他面前的这个主子是何等的不一样,这可不就一下便引起了一干人等的在意。
能在皇城里生活的,即便是平头老百姓,也都不傻,这般景象只能证明官潮面前的这个主子不仅仅是非富即贵,更可能是宗室贵族,高门大户!
这样的人,他们惹不起,更不愿去惹,便想着离远些…
对官潮的懂事和识趣三皇子很是满意,但向来自视甚高的他,眼神都未给官潮一个,自顾自的吩咐着:“不敢便好,郭士…还不快前方带路。”
三皇子这话一出,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弯腰弓背,不似官潮般硬朗粗犷的随从便立刻开口应着:“是,主子…您随奴才来,嘉荣郡主去的那素粉小摊就在前方不远处。”
此人的声音虽不似女子那般的尖细柔软,可到底也不像是个成年男子的腔调,就如同少年般清脆,让人会不自觉的想到…皇宫中那些净过身的太监。
没错,三皇子喊着的这人便是自幼在他身旁伺候的内侍太监,若无特别的情况,如今三皇子殿中的这位太监总管会随时侍奉左右。
语罢,在郭士的带领下,以三皇子为首的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夜集深处走去。
而此时的宗明旌,他正领着太子祁君禹游玩的好不欢乐,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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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素粉小摊大约还在百步的距离,三皇子一众人刚到这处空旷地带的时候,一打铁花的手艺人正在此处表演的火热,那漫天飞舞的金芒顿时便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也因此,这里陆陆续续的聚集了一堆人。
一时间,三皇子等人的前进之路也就被挡住了,看着本就有点急躁的主子脸色一瞬间就更不好了,郭士心中一慌,可他也是无可奈何啊,因为此处乃是过去那素粉小摊的唯一路径…
就在郭士有些胆战心惊的极度惶恐的时候,他突然恍惚间透过人群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那面容…他甚是熟悉…
简直不敢相信,使劲的眨了两下眼睛后,那个真相…还是毫无疑问了!
郭士震惊不已,瞪大了双眼,愣了片刻后,才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没控制住的拔高了起来:“主…主子,您往那边看…那位可是国公家的大公子…还有…有…”
“东宫!”
他此话一出,不止是三皇子,就是以官潮为首的几个禁军护卫也是瞬时间一惊,全都下意识的探头看了过去…
果然,郭士没在胡言乱语,望过去的那一瞬,宗明旌同太子祁君禹的面容就清晰可见的出现在几人眼前。
这一刻,三皇子祁君斐整个人一瞬间就怔住了,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他的眼里只看见了那一个人,脑海中的所有思绪都在那一个人的身上!
兆帝身为帝王和父亲,对太子祁君禹自幼就严厉非常,若无特殊情况,绝不会让其出宫,更何况是到戌时才开市的夜集上来…
夜集此处虽不如瓦舍那般鱼龙混杂,但因与瓦舍临近,又是在夜间,怎么可能毫无危险可言!
虽说有皇城府衙的府兵在一旁护卫看管,但到底因着皇城的安危一直是由禁军把控,这些府衙的府兵们根本从未护卫之心境,也毫无战力,而且他们这些人…也从未把护卫夜集一事放在心上…
在来,这一眼望去,宗明旌同太子两人皆是身着朴素衣衫,更无任何仆从和护卫随行身后,这样的一种境地下,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所以最后的真相便是…
身为大兆的储君,太子祁君禹今日在这夜集之中,绝不可能是得了兆帝应承的。
只能是他自己从宫中偷跑出来了!
而他能出宫的原因,和他身旁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此念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嘉荣郡主那处也早就被三皇子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