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潮一愣,飞快的应着:“郡主…有何吩咐?”
郡主?!!
那戏水园的男子瞬间面色巨变,他当然知道“郡主”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眼下皇城内有几个郡主…
如此行事,如此气度,如此不惧不怕,如此不在乎的…自然只能是镇南王府了!
这般的人,即便今夜将他打杀了,他也不敢有一丝丝的反抗,更不会有人为他讨一个说法…
害怕、恐惧、惊慌、绝望,还有控制不住颤抖,但好在他手上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靠山”,这才不至于丢盔弃甲。
瞥了一眼明显不敢在动的男子,嘉荣郡主又冷笑了一声:“不必拦着,放开他。”
略犹豫了一下,官潮还是命人松开了那些人,虽被松开了,但戏水园的一众人却是丝毫都不敢乱动一下,全都吓的垂下了眼,不敢去多看嘉荣郡主一眼。
没在看那人了,嘉荣郡主的眼眸看向了三皇子,她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似的:“三皇子…这满口污言秽语的人,不早些打杀了,还留着做什么?这处可不止他一人在,所查之事自有他处考证…”
嘉荣郡主其实早已认出了太子和宗明旌,只是一方面是因为她不傻,看透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出于亲疏远近的缘故,她也不想把太子大庭广众的牵扯进来。
二一方面也是整件事不管三皇子愿不愿意,目前都已经是他在牵头了…自然要将“道理”讲给他听。
…
“我大兆,自先皇起三朝帝王,以仁德治国,为国为民呕心沥血,当今陛下对内励精图治,减免赋税,广施仁政,对外…万千好男儿远离故土家人抗击外敌,稳定边疆,举国上下皆是百姓安居乐业,万民归心!”
“这般海晏河清,四海承平的时日…竟被你如此“诟病”,本郡主问你,如今这世道…如何?”
嘉荣郡主的声音又响又亮,好不有气势。
她这话…
瞬间就将这件事拔的有些太高了,也让所有人不敢在有一丝一毫的胡思乱想了!
尤其是戏水园那人,他瞳孔急剧变化,整个人立刻就无比惊恐失措了,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求饶道:“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小人一时愤起才口不择言,小人祖辈皆是大兆人,绝不会有那等叛逆心思,望郡主大人明察!”
嘉荣郡主虽是怒上心头,但她又不傻,她自己的身份那般敏感,又是即将要离开皇城的这样一个境地,她不会给任何人有机会抓住她的把柄。
所以…
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心中的那些愤怒,全都分毫不差的显露出来,而是要以另一个让所有人,包括在眼前的两个皇族都无法言语的一个理由去发泄自己的不满!
就在此时,紧随其后的苏耦在所有人都还有些因为嘉荣郡主的话而无措时候,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又有一股让人忽略不了的力量感,她说道:“郡主…您还少说了一句?”
一众人的视线也因此看向了苏耦,见着苏家这几个小辈时,除开宗明旌,以太子和三皇子为首的几人虽不识,但也察觉到了他们应该也是世家子弟,便并未多说什么。
只目光沉沉的紧紧看着他们,不对,是紧紧盯着苏耦…
嘉荣郡主对苏耦虽谈不上如何了解和信任,但到底苏家名声在外,再加上方才两人的那一番“心有灵犀”,她这一瞬没犹豫,立刻就顺着苏耦的话应着:“哦,是吗?…那你说,我有何处少说了?”
苏耦走近后,先是主动朝着这处的几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接着,她并未回答嘉荣郡主的话,而是毫不顾忌又步伐坚定从容的向那两个女子走了过去。
嘉荣郡主也不着急,只静静的望着她…
下一刻,当所有人看见苏耦竟然毫不在意的亲自伸手,将那两个女子轻轻的搀扶住时,他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可是在青楼里走了一遭的人。
身为世家闺阁女儿,苏耦竟这般的不顾及!
那两个女子也是被苏耦一惊,甚至一开始还有些躲闪着她,那副自卑又惶恐无助的样子让她心中满是酸涩和难过,直到她冲两人展开安抚的笑颜后,她二人才缓住了微颤的身子。
没等众人如何议论纷纷,苏耦便抬眸看了过去,她那清亮的眼眸,静静的看着那边戏水园的一干人。
片刻后,她语气平静自然,却又掷地有声:“自然是…此人不仅敢说讲当今陛下治下的大兆,还行径肮脏龌蹉,满口谎言!”
“这戏水园,一个小小勾栏青楼里伺候的下人都敢如此言语,堪称狂妄自大,可想而知…”
“他背后的主事之人…素日又是有多么的无法无天,藐视皇朝律例,郡主…您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