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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三皇子,他难道不想阻止宗明旌吗?
他肯定是想的,可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因为在他看来…宗明旌这是非常不要脸的把自己这个“别有用心”和人家两个闺阁姑娘的怜悯同情之心挂上了钩!
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他堂堂皇子,总不能也像宗明旌那么不要脸吧!!
三皇子确实是真的气极了,觉得宗明旌此举就是在挑衅他皇子的威严!
而此时此刻的周知府,他却是在有些丧气又烦躁的同时,突然灵光乍现,脑中多了点好似是不太一样的念头。
他仔细想了想,这电光石火间,此事又一下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了…
周知府当年在进士及第的时候能被还是太子的兆帝在众多人里面特意挑出来,除开他是寒门出生,不属于当时朝堂的任何派别外,兆帝还看中了他的一点就是…
初入官场的周知府,他这个人看起来简单、纯粹,没有什么心计,为人也随和,好相处,可兆帝瞧得出来,他看着不显山露水,心中却是有自己的志气和抱负,更是有与旁人不同的行事手段和方法。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
从周知府的一篇策论中,兆帝看出来了…他有野心!
兆帝喜欢这样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前,最终实现了自己己的野心。
只不过周知府有点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周知府,在有野心有胆量的同时,还想要保持一个“纯臣”、“忠臣”的为国也民。
简单来说,在素日的官场博弈中,他不论是对先帝和太子的上奏文书,还是与同僚之间的事务交集,他都有些太刚硬,也有些太木讷了,更加太不懂变通了。
他甚至也没有理解到兆帝对他的“看重”和“不一样”…
没有利用好这一点,也就导致周知府他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抱负,就因为某些无能为力而日渐被皇城内的漩涡淹没掉了,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最终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若是你能看透当时还是太子的兆帝对他的“示好”,哪怕他就违心的打着兆帝的名义去为自己争取一次利益,他也不会是如今的这个境地…
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兆帝对其的关注也就慢慢的消失了,这么多年下来,若是无事,兆帝早已经记不得皇城内的官员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这样的被皇朝帝王、官场同僚,甚至是治下的老百姓都看不上的为官日子,要说周知府没有一点愤满,那也是不可能的。
在他心中,早已在日积月累下有了极大的悲愤和苦闷!
就在方才,他突然反应过来。
今夜这事…
正好给了他发泄的机会!
此事将这几个眼下大兆最为尊贵门户的小辈们都牵扯了出来,还可以打着当朝皇子的旗号走这一趟。
这一时片刻的周知府,终于看清了这里面的门道。
他不住的想着,那这是不是可以意味着…
今夜之事自己可以不必有所顾忌,不必担心其他的什么,该怎么就怎么,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自有人去为自己斡旋和谋划。
毕竟从眼下这个情况来看,除开三皇子以外,这几人全都是奔着要将那两个女子引起的这戏水园一事…查的一干二净!
曾经对周知府,他十几年苦心读书只为科考为官,除了光耀门楣外,哪里没有想要为百姓,为大兆做点实事的念想,那个时候的他,也是有些赤诚之心的。
可他的运气…好,又不好,一切缘法走下来,他竟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从前是无可奈何,是被现实打败而后束缚,可今夜这事,周知府他突然一下就从中发现了不一样,这几个除开三皇子之外的贵人们,他们都是站在自己身后的…甚至可以为他撑腰!
那他何必在畏畏缩缩,藏头露尾,何不因此…“大干一场”!
就从这戏水园开始,把自己这么多年的憋闷全都发泄在此处,管他有什么背景,有什么隐晦,全都给他查个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也让那些素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蝇营狗苟,朝堂上的蠹虫们看看,这大兆天子脚下的皇城,就因为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的…都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周知府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挺了挺胸膛,到他领头离开的时候,竟是一副昂首挺拔的姿态。
可他不知道的是…等这戏水园的背后之人真正的露面时,他那会儿…又会是那么的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