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慌乱、无措、害怕,还有一股愤怒之意,直至最后,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副萎靡不振、黯淡无光的样子…
陆谦看得出来,他人虽然还在撑着,可心中的那口气已经在开始泄了,略想了一下,陆谦决定在推他一把!
思索了片刻后,陆谦刻意冷笑一声,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便到卯时了…你应该还记得昨晚与本官等人一同在此处的那个国公府之人吧?”
“你猜…本官今日呈上去的奏报若是不提你藏着的那个人…国公爷宗鸿他会不会提呢?”
“何必呢,你熬了这么久了,也够了…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衷心了,在撑着也是没用的。”
“到这个地步,你心中应该很清楚了,即便是没有你的证词和画押,就凭现目前本官手中的这些口供,凭章大人那处的作证,凭戏水园中那十几、二十具的尸体…”
“有一句话,本官叫你知晓…淤泥里就算是长出来鲜艳的花朵,也遮不住那下面累累的白骨,瞒不住你们这一行人所犯下的罪行…”
“你…小小一个管事,你保不住他的…你同本官对峙是没有用的。”
“更不用说你们这些人,虽不是各个都知晓他到底是谁,可就冲你们私下竟知道他与三皇子能扯上关系,就是那些无足轻重的打手都知道,还敢以此来给你们园中添些名头这一点来看…他是谁,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
“本官今时今日还同你在此处言语,不过是为了那些…”
突然,陆谦的话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这声音出现的太突然了,让一众人措手不及。
“我不知道…”
略微愣了一下,陆谦反应极快,他立刻皱着眉追问道:“此话何意?”
他低垂着眼眸,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阴郁,顿了顿后,他开口了,声音沉闷又显露着一股浓烈的颓废气息:“…和园中相关的那些真正的账本,还有所有女妓与狎客的相关记录文书…都是由他自行保管的,我不知道在哪里…只有这些放在明面上的才是我所保管的。”
“其实陆大人…你一直都猜错了,你也高看我了,我所知道的…和那几个管事知道的,没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
“的确,整个戏水园的营生基本都是我在把控,那些被骗,被诱拐,甚至是绑进来的女子…都是我安排做的,进来之后,那些不听话,拼死不愿签为妓书的女子也都是我处理掉的…”
“有些客人下手狠了,一时间半死不活的那些,为了不浪费请大夫的钱,也不想引起什么注意…也都由我想法子解决。”
“至于其他的…”
“我知道的和你们现在所探查到的,应该也差不多,最多就是…”
“我可以告诉你们…”
“确实是你们想的那个人!”
“但若是陆大人你想问我别的什么…我并不知晓,譬如昨夜陆大人问的那两个问题…”
“这两处我是真的不知道,园中的入账和出账皆是由他自己把控,你所问钱财的去向…我不知道…”
“他每月会定期从园中取走一大部分钱,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便交给我保管,用于园中的日常所需,包括女妓、下人们的工钱和素日的一些打点所用。
“包括那些女子的身份牌、为妓书,原籍贯所在地的文书…皆是由他一手操办,此处我不曾知晓,也不曾插手,更插不进去手…”
“说到底,陆大人…你应该也知道,我在耀武扬威,也只是个奴才,跑腿的…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我做的事,我认,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大丈夫没什么好害怕的,不就是一死罢了…你给我来个痛快吧!”
陆谦的脸上并未对他的松口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他淡淡道:“陈管事…你未免也有些太小瞧本官了吧?”
“你莫不是以为本官看不出来你在一心求死吗?”
“…你放心,有你这几句话也足够了,本官不会在把时间浪费在你这里了,本官告诉你,他…逃不掉的!”
“你…你们这些手上沾着她们命的恶人,也该为那些无辜的女子们偿命!”
“死…对你们来说太轻松了,你们应该受到律法惩处,更应该受到天下人的唾弃!”
“你们之行径,活着该受万人唾弃,死后更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