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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物极必反的缘故,邓家这一家子皆是极为注重规矩礼教的,甚至有些时候在某些方面比之苏家还要更为严苛一些。
可偏偏邓父这三个子女里,独独一个邓溪晨…太不一样了!
就像是把她骨子里属于邓家的血脉从头到脚都换成了别家一样,她整个人自会跑会跳的时候开始,就一点也不和规矩、礼教、庄重、得体这些词相关。
就连小她三岁的邓家小妹平日里都比她更乖巧懂事一些,从不惹邓父邓母操心,哪里像邓溪晨,她自幼就是个上串下跳调皮捣蛋的孩子,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若不是邓父邓母实在是有些吃她那一套亲亲父亲母亲的言语,对她就狠不下心,再加上家中也没有上一辈的长辈看管着了,以她性子和以往的那些行事作风,恐怕早就被框在家中学习诸多礼仪和教条了,哪里还能这般快活。
邓溪晨这么多年,真的是从未受过过于严苛的束缚,所以…
等以兆帝为首的皇室众人挨个陆续出现,并在兆帝、太后、孟皇后等人经过一番客套的言辞之后,今夜的仲月宫宴正式开始不过两刻钟左右,她就有些受不住了,一脸东张西望的蠢蠢欲动…
一旁的邓夫人哪里瞧不见自家女儿那副坐不住的样子,没忍住,立刻就语气严肃的低声警告着她。
邓溪晨虽不愿,但她自幼就有个很是神奇的地方,那就是对任何人,任何事,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敏感的觉察到对方能忍受自己到哪一步…
只要自己不去触碰那最为紧要的地方,那自己无论如何都能安然无恙!!
所以她眼下也是立时一刻就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态度是认真的,是不容侵犯的,她不能,也不敢在这深宫大院中当众触犯母亲的“不能容忍”…
邓溪晨心中很是难受,可最终只能忍啊忍,好不容易忍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是一点也忍不下去了。
她不顾周围几人的观望,匍匐在邓母面前,极力的央求着母亲放她去寻苏耦,邓母当然了解自己这个二女儿风风火火的性子,也知道眼下的宴会已经算是处在一个平和的状态,向来拗不过自己女儿的邓夫人也就半推半就的松了口。
邓溪晨悄摸寻过去的时候,苏耦蓦然看见她还被吓了一跳,听她悄悄的同自己说完来意之后,苏耦也来了一丝兴趣,可这股下意识的情绪也只是一晃而过,随后她的脸上很快就露出了一股艰难的,不自然的神情…
因为若是她想要和邓溪晨一同去的话,就必定是要主动同苏大夫人服个“软”才行,毕竟眼下她母女二人可是在一个趋于平衡的僵持中。
不是说苏耦非要同自己的母亲争一个是非黑白,也不是说她一定要让母亲承认自己没有做错,她只是单纯的…至少现在目前她并不想因为这么个事就向母亲传递一种自己妥协了的错觉…
这么多年的时间了,邓家和许家两家的关系也亲近,邓溪晨自然也是知道苏大夫人的性情,更是了解她对苏耦的一些“看护”,可谓是严苛、苛刻至极!
要说邓溪晨长着一副乖巧伶俐样,又极为的嘴甜会撒娇,还能做到察言观色,摒弃危险,只要不是对她存了恶意的人,大多都会吃她那一套。
可偏偏苏大夫人从来不会像旁人那般对她,甚至有些时候对她也很严肃和冷漠…
若不是因为两家的关系,怕是苏大夫人见着自己的第一眼,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所以邓溪晨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是不想同苏大夫人言语什么。
奈何她这几日没去寻一下苏耦,也就不知道苏家那夜有发生什么事,更是因为她今夜本就情绪激动,又一心玩乐,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来找苏耦时,她和苏大夫人之间的那股不对劲…
直到苏耦一脸为难的向她轻摇了两下头后,邓溪晨才一下反应了过来…苏家这边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立刻就变的有些紧张起来了,望了一眼大夫人那副“高深莫测”的冷淡样,邓溪晨她立时一刻就怂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邓溪晨从苏耦的眸中看出来了那股浓浓的祈求之意,她也不会硬着头皮向苏大夫人开口,可如她所惧怕的那样…
苏大夫人语气不轻不重的应着:“你们几个都还未及笄,又不常到这皇宫中来,若是遇上什么事可怎么办…”
这么明晃晃的拒绝之意,邓溪晨哪里听不出来,她立刻紧张的脸一红,连手脚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可就在她马上准备认输,就连一旁的苏二夫人、苏浩几人都想帮忙说话之际,苏耦突然开口,轻轻的喊了一声:“母亲…”
她并没有委婉的寻求苏大夫人的同意,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苏大夫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母亲,女儿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