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也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一下便止住了脚步,三皇子见状,眸光一冷,他冷哼一声:“是吗?可是…此时此刻的这处院子,谁又知道嘉荣郡主就在这里呢??”
嘉荣郡主的脸色瞬时就冷了下来,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出身和礼义廉耻无关,骨子里的恶,终究是骨子里就存在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
望着这一堆的人,在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变化,想着自己目前的处境,嘉荣郡主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起来,她不住的悲哀着,难道自己今夜当真只能选择一死了之吗?难道自己真的就被这样一个人逼入绝境了吗??
她不愿意,也不想,更觉得此人不配!
可嘉荣郡主她能怎么办呢?身边无人可用,自己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住了,她深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能感受到身体的不一样,也大约猜到了三皇子使的是什么恶劣的手段…
不,嘉荣郡主不想就此放弃,她突然把心一横,反手握着这一刻唯一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一把自幼贴身的匕首,就在她准备在自己的身上再次划下一刀之际,寂静的四周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为响亮又清脆的女声,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也迫不及待的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廊道上,有一个女子在奋力的奔跑着,她跑动的身影带着飘逸的裙衫,就像是…是一个仙女一样,在此刻给嘉荣郡主带来了无尽的勇气和希望!
更不提她那些冷静又不失坚定的话了…
一下就让嘉荣郡主的心松和了下来。
“三皇子这是哪里的话?难不曾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眼前这人不是嘉荣郡主又是谁?”
…
苏耦的到来,就像是给平静的湖水中丢进去了一颗石子一样,一下就激起了眼下这里面所有人心中的波澜,除开嘉荣郡主以外,今夜第一次面露极大不对劲的自然就是三皇子。
他一下整个人都不像方才那般胜券在握了,向来外强中干的他一下心中就忍不住惊恐不安起来了,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着,甚至开始期望眼前这人…只是一个小宫女…
可显然,他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直到苏耦整个人走出长长廊道,一步一步的走到所有人的面前时,不止是他,就是此时此刻的嘉荣郡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们竟不由自主的都惊呼了一声:“怎么是你?”
苏耦仅凭他们各自的三言两语便能猜出他们的身份,当她站在了他们的跟前,他们自然也能一下就认出苏耦是谁。
毕竟虽三皇子、嘉荣郡主很是特别,可苏家人也不普通…
苏耦当然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现会让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可她就像是看不见所有人的目光似的,只紧紧的盯着嘉荣郡主,只一眼,苏耦心中的怒火就忍不住快要爆发了,她眸中升起了浓烈的心疼和怜悯…
她想过嘉荣郡主的处境很危险,很紧急,可她没有想到,竟是这般的难以言语,竟是这般的让人觉得难过,让人心疼!
此时的郡主,早已没了方才宴会上的端庄秀丽,她披头散发,外衣未穿,贴身的衣衫也尽是凌乱不堪之像,她赤脚站在这一方小小的水池中,手臂上是一道正在流血的长长伤口,她整个人看着真是脆弱极了,这样子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恶战之像…
苏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噙着似笑非笑的样子,一点也不在意那些持着的刀剑,毫无惧怕之意,她一步一步的朝嘉荣郡主走了过去。
当苏耦踏入那没过脚踝,有些冰冷的池水时,她对三皇子的厌恶又加深了起来,身为一个男子,还是当朝皇子,竟将一个女子逼到如此境地,这般行径…可当真是可恶至极!
走近之后,苏耦伸手轻轻的扶住嘉荣郡主,一脸的疼惜之意,她还未说话,反应过来的嘉荣郡主眸中就闪过了一丝紧张和担心,不自觉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可…可还有其他人?”
苏耦当然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她眼中的那股担心还那么的明显,以苏耦的聪慧怎么会猜不到她是在担心若无后手,自己卷进来会伤害到自己。
尽管并无后手,可苏耦到底是苏家人,该有的聪慧不比任何人少,她怎么让眼前这些人看出来自己有何心虚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