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他此刻当真是气疯了,平日在宗明旌的面前,他向来最是注重自己的血脉出身,在他看来旁人不可攀的皇子“身份”更是他比宗明旌尊贵的重中之重!
他甚少在宗明旌面前不自称一声“本皇子”,而此时此刻…看来他定是被宗明旌这个胆大又极为凶狠的行径激到“忘乎所以”了。
下意识的怒火攻心让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立时一刻就将心中对宗明旌的满腔愤恨全都发泄出来…
可显然,他所言语质问的宗明旌,丝毫不惧,不仅对他的话毫无反应,甚至还将手中…那柄伤了他的长剑,依旧稳稳的搁在他的肩头之上,离他的脖颈别说是有间隔开的距离了,就是动…都不曾有动过分毫。
以宗明旌他现在站在三皇子的身侧,距离不过两步路,却手握长剑,抵在三皇子脖颈处的这个行径来看。
他这是明晃晃的要胁迫三皇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这般一来,三皇子即便是在对他恨之入骨,后槽牙都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了,也因被这冷冰冰的利器威胁着,一动也不敢动。
只敢恨的目光凶狠阴翳,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更不敢有任何的动静。
宗明旌先是当着这一众人的面,亲手持剑伤了当朝三皇子,后更是镇定自若的做出这副以剑胁之的姿态…
若是旁的人,哪个能如他这般大胆,这般的毫不顾忌,就即便是现在了,即便是三皇子如此气急败坏的开口“质问”了,也不见他有丝毫的不安和恐惧。
在听到三皇子的这两句满含恶意的话后,宗明旌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哼笑了一声,语气依旧淡定从容,他回道:“伤都伤了…这血都见了,殿下你还问什么废话呢?”
“难不曾是殿下你感知不到自己脖子上的痛?要不然我给你在来一下…”
他当然是在自顾自的说着玩笑话,手中虽依旧稳稳的持着那柄长剑,却并未在伤三皇子分毫。
而三皇子却是被他这股丝毫不惧的势气刺激到差点就癫狂了,可如今他的性命握在宗明旌的手中,他就算是在气,在愤恨宗明旌,也不敢轻易有何举动。
最后憋了半天,三皇子他也只能狠狠的深吸两口气,压住自己内心的恨意,狞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什么话直说…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藏着捏着,从前本皇子怎么没看出来,你竟是这般的不光明磊落?”
宗明旌当然听得出来三皇子在嘲讽自己,可他丝毫不在意,他心中有数,也分得清孰轻孰重,况且他走这一步的缘由也不是为了和三皇子斗嘴,他是为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两个人…
可就在宗明旌准备说话时候,先前那个矮小的禁军,就是被宗明旌砸了的那个,居然在此时站了出来,他气势汹汹,堪称嚣张至极,恶狠狠的瞪着宗明旌:“宗大公子,这可是在宫里,你胆敢刺杀当朝皇子,可有想过后果!!”
“…若是大公子即可放了我家殿下,同我家殿下跪下,诚心的赔罪道歉,小人等可当此事未发生,如若不然…大公子可莫怪小人等护主心切,下手没轻没重了。”
本来没有他这么两句话,宗明旌还至于在多说什么,偏偏这人要出来惹火,宗明旌一下就被逗笑了,只见他轻摇了两下头,并未回答那人的话,而是偏头对三皇子讥讽道:“我说三表哥…你素日对你这些下属莫不是极不好的,怎么你这个主子的小命都握在别人的手里了,你这个下属还这么的不客气,这么的有气势??”
“…真是不怕我一气之下给你抹了脖子??”
三皇子此刻心中本就有各种各样受不住的情绪了,还被他这么一呛,当即就要发作,当然,三皇子眼下还不敢对宗明旌耀武扬威,他的发作自然是要对着那自作主张之人…
可不止是宗明旌没想到,就是三皇子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人竟又大胆的开口了,这回更是惹怒了三皇子!!
只见他自以为是的说着:“殿下不用怕他这些话,他万万是不敢的…他宗家即便是在得圣心,在贵不可言,也不敢杀害当朝皇子,否则…他宗家的满门也岌岌可危了!”
本来他如此不客气的言论自然还是会惹的宗明旌有所反应,可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有所动静的居然是三皇子…
只见三皇子怒目而视,颇有些气急了的样子,冲那人咬牙切齿的怒吼道:“闭嘴!”
“…给本皇子滚到一边去,何时轮到你替本皇子做主了,再多说一句话,本皇子立刻就要了你的命!”
那人被三皇子这一句话吼的神情立时一变,似难堪,似羞愧,似气愤,又似恐惧…反正就是他的面色瞬间就五花八门了起来了…
但宗明旌此时却是来了兴致,他竟乐呵呵的说着:“三表哥…我瞧着这是个聪明的,他都看出来了我不敢要你这个皇子殿下的命…你为何要这般的对他呢?”
三皇子气的胸口都起伏波动起来了,眼下的他,情绪已经到了一个非常脆弱敏感的阶段,轻易都可能爆炸,更何况是宗明旌如此的一种让人生火的语气了…
他立刻就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吼着:“别叫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