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偏头看向了苏耦和嘉荣郡主处,一时间,他的眸中全是一片晦暗不明,可最终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一字一句的低声吩咐人将此事速速禀报了上去…
幸好大兆禁军有自己的一套不让旁人知晓的联络法子,不出一刻钟左右,这处所发生的事便陆续传到了周褚尧和左卫都两人处。
他二人先后知道了此事,当即便是震惊不已,两个久在御前护卫的老将瞬间就止不住心口的跳动了…
此等“大事”他二人哪里敢隐瞒片刻,即便是此刻兆帝的心情很是不错,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此事报了上去。
不过他二人都十分默契的留了一个心眼,两人是前后脚知晓了此事,赶忙不着痕迹的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到了互通有无,两人素日本就是最合得来的搭档,几乎是几个眼神下便达成了一致。
左卫都身为殿前指挥使,今夜本就该他值卫兆帝,自然是要守在兆帝的身边,便由他将此事悄无声息的告知兆帝和孟皇后,而周褚尧则是带人先行过去处置…
怎么说呢,他二人都是飞鹰军出来的,对宗明旌这个宗家人多少会有些“偏袒”,他们又了解宗明旌的性子,知晓他二人若是不去,这小子绝不对有任何的放松,更不会向那些禁军妥协。
一是为了避免宗明旌有其他过份的行径,周褚尧得先过去稳住局面,不让更多的事发生,二也是为了同兆帝处有个说法,毕竟宫中护卫乃是禁军之责,无论是什么样的缘故惹出了这些事,都是他这个禁军统领护卫不当,他避免不了兆帝的问罪!
这么两重缘故下,周褚尧才更要提早前去做好自己该做的…
…
当周褚尧领着一堆人风风火火的赶到这处之际,一众人,包括三皇子,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各个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周褚尧的一举一动。
望着眼前这一幕,尤其是看着那个混账玩意一脸平静自然的拎着剑的样子,周褚尧简直是头痛欲裂,接着他又看了看苏耦和嘉荣郡主那边,他的脸色简直是可谓瞬间就崩塌了,难看的要命…
但毕竟周褚尧可是大兆几万禁军的大统领,虽还未同他们言语半句话,但这几眼下他便已经将事情摸的差不多了。
没忍住,他看向三皇子那边时的眼神深处…
兴起了一股鄙夷、嘲讽,还有厌烦。
不过周褚尧对这些皇子们向来能做到面子上的“一视同仁”,至少不能让他们当面瞧出来自己的心中之想。
比如眼下…即便周褚尧对三皇子的心境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他还是把臣对“君”该有的规矩第一时间做了出来…
也是为了替宗明旌挽回一些。
端着极为严肃认真的气势,周褚尧一边大步朝宗明旌和三皇子他二人走了过去,一边冷声冲宗明旌呵斥道:“宗家老大,你平日里在皇城内如何放肆浪荡我不管,在宫中何时轮到你如此猖狂了…”
“无论发生何事你也不该如此没尊卑,没规矩,还不速速将三皇子殿下放开,在随我前去面圣…”
“不然本统领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这么两句话一出来,宗明旌和三皇子的脸色都瞬时一变,不一样的是宗明旌没料到周褚尧竟是这样的态度,而三皇子则是一脸毫不遮掩的得意模样,甚至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微暗了暗眼眸,宗明旌皱着眉,心中充满了不解,他并未松开手中的剑,正欲对周褚尧言语两句的时候,已经走近了他们的周褚尧又开口,这次他的声音宽和了许多,所说的话也暗含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小子,我不管你此举到底是因为什么,就即便是天大的事,你也不该如此…宫中安危本就由我禁军守卫,我这个禁军统领都站在你眼前了,难道还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蹦出来翻出什么浪不成吗?”
“本统领可以当着这所有人的面向你保证,即便是有在大的魑魅魍魉,只要有本统领在,也无人敢犯到我的跟前…”
“我瞧得出来,你与三皇子今夜定是有不可言说的事发生,以你二人的身份,这满宫上下也唯有陛下一人可以决断,我也不同你绕弯子,陛下此刻多半已然知晓了…你难不曾还不信陛下吗?”
“再说了,陛下是宠爱你这个外甥,是对你国公府有情有义,可你别忘了,无论怎么样你也是臣子…你今夜之举已经是在以下犯上了,难不曾…你今夜是铁了心要将你国公府,将你父亲母亲,将你祖父弟弟妹妹都拉上你这条摇摇欲坠的船?”
“…你与三皇子殿下自幼一起长大,即便是你二人有天大的误会,你也该记着你们不一样…他是皇子!”
“况且咱们大兆今时今日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得益于当今陛下的智慧和仁德…若是今夜你与三皇子二人之事当真要论一个对错,以陛下的英明怎么可能会被蒙蔽…”
“还不快些将三皇子放开,若当真是伤到了殿下,即便是你小子在有理,在陛下面前,就凭你伤了皇子这一处…你的理也将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