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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自己说完那些话开始,许贵妃的眼眸就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留心着兆帝那边的动静,当她的耳中就那么水淋淋的听到兆帝对三皇子说的那一句满含“克制”的话之后,许贵妃便知道…
今夜,“保住”三皇子…有了希望。
她从那一刻开始便万分迫切的希望三皇子能在“聪明”一些,可大约是三皇子平日里太让她不“放心”了,许贵妃实在是担心他会把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生生的给毁了…
所以,许贵妃便没忍住,在兆帝还未再次开口的时候,她便先一步将兆帝的视线拉向了她想让兆帝看见的那处。
只见许贵妃的脸上挂着遮掩不住的担心和急切,若不是这一众人心中都知晓她素日对三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怕是都会以为她这番样子是真心的在紧张三皇子了…
许贵妃她当然不可能!
就即便是她现在的这么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也不会有人当真以为她是在为三皇子担忧!
哪怕是兆帝…在他的内心深处,这样的念头其实也不会有多少。
更何况许贵妃这会儿所说的这些话,也是那般的直言不讳,那般的不避人,包括兆帝…
她眼下的这些担心和紧张,只会是属于她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五皇子,祁君霖!
许贵妃她故意做出一副因担心儿子而什么都记不起的样子,连兆帝都被她摒弃在外了。
她紧紧的望着三皇子,语气很是焦急:“三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宫记得那日罗院使曾回禀你风寒侵体,身子甚为疲乏,近来不可在出门染风,今夜如此的风寒露重,你为何不在望华殿里好好歇息,跑出来做什么…”
“还有,五皇子他…他今夜临行宴前听闻你因身子缘故不参宴,有些担心你,便一定要去瞧瞧你…他可是去了你的望华殿?你在这处…那他又在哪里?”
“五皇子他…他可有什么事?”
…
许贵妃这么几句话一出来,她想借此告知一众人的那些意思,已经显露无疑了,她一是想告诉众人,今夜之事与她没有关系,不然以她对五皇子那就像是看眼珠似的宝贝,若是她今夜与三皇子当真有什么图谋,怎么可能让五皇子在那么关键的时刻,跑去三皇子的望华殿!
第二便是…
她一开始便毫无可疑之处的提到了罗院使,就是她想告诉一众人,三皇子今夜因身子缘故未参加宫宴不是作假,是太医院有医案作证的…更兼她口中的罗院使乃是宫中人尽皆知的兆帝最为最为信任的老太医!
此人绝不会,也不敢欺骗兆帝…
是以,就从许贵妃所说了这么两句话来看,承恩殿在今夜之事上的嫌疑便少了一大半!
至于三皇子…
怎么说呢,不能说兆帝因为许贵妃的这么几句话便一下子就全部信了,但此刻兆帝心中确实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许多,旁的不用说,至少现在看来,许贵妃的这几句话给了三皇子一个大大的“台阶”!
让他可以借此而开口“解释”了…
也让兆帝的“面上”不那么的难看了!
而许贵妃似乎还觉得自己的话没说“够”,没说的“完美无瑕”,她向三皇子说完之后,又偏头看向了兆帝,已然是一副令人心生怜惜的姿态…
她满脸惊慌失措的向兆帝说道:“望…望陛…陛下宽宥,臣妾实在是被今夜给惊着了,素日您也知道,五皇子他最是爱同三皇子在一处,臣妾本以为今夜他兄弟二人也是和以往一样…哪成想眼下独三皇子一人在此,不免有些担…担心五皇子,还望陛下体谅臣妾身为人母之心。”
“臣妾知道今…今夜不一样,不是臣妾这个后妃该插手的,故而臣妾一直未有言语一句…可…可这两个孩子都叫臣妾一声母妃,臣妾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更兼臣妾也实在是…是担心五皇子…这才失了规矩,还请陛下宽恕臣妾…”
兆帝眼下的情绪已经好转了一大半,虽还是有些气闷,但到底不在那么的满腔怒火了。
带给他这一切的是许贵妃这个多年以来一直深得他心的女人,再加上眼下的许贵妃一整个好似乎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兆帝的心中更是瞬间就柔软了起来。
他哪里还记得其他的什么,只一脸真情实意的看着许贵妃,语气很是温和动人:“贵妃此话何故说的如此严重,你是做母亲的,自然更为关心孩子们的安危…朕除了是皇帝,也还是他们的父亲,同你一样,朕也打心底里希望他们一辈子安稳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