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贵妃这是头一次,哪怕是她做姑娘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丢面过,如今竟在一朝宠妃的位置上当众被一个小辈这么指着鼻子的”“质问”,更甚是可以说是“侮辱”!
就算是她在稳得住,在记着自己此刻该管的重点,也在这一瞬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情绪了,她的脸看着难看极了…
不过到底因为对方是宗明旌,是景文长公主的儿子,是国公府的人,再加上他那些话虽是有那么些难听,有那么些阴阳怪气,但到底…
若是真的论起来,也可以说是“有理有据”,也是让人除了挑他有些没规矩,言语有些没礼数的毛病之外,到底说不出其他的什么出来…
况且兆帝这个皇帝,这个此刻最为可以替自己说话的人又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这边,更是什么表示都没有,这么一来,即便是许贵妃的心中多有不满,多有愤怒,她最后也只能咬牙忍了下来,并没有立时一刻便冲宗明旌发难,更是故意做出一副娇弱忍辱负重的样子。
但她倒是稳住了,另外那个本就毛毛躁躁的人,可就有些忍不住了…
三皇子本来被许贵妃的那些话激起来的那一股浓烈的欣喜和兴奋都还没怎么显露,他的那些小心思都还没来得及展露,就被宗明旌的这一堆话给打回了原形。
眼见着自己的心中所盼被宗明旌给搅黄了,还是这种隐约眼看着就要成了的关键时刻!
就三皇子这脑子,他怎么可能会毫无反应,怎么可能会不激动,怎么可能会忍得住…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问宗明旌的“罪”!
但三皇子他此刻也还算是聪明,没有胡乱作为,他知道什么叫拿着鸡毛当令箭…
只见三皇子怒目瞪着宗明旌,龇牙咧嘴的嚷了起来:“你…你简直是放肆,宗明旌…父皇面前岂容你这般没有规矩,这般恣意妄为,这般的放肆逾矩!”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一个公主之子就可以越过母妃吗?宗明旌,你太狂妄了…今夜就算是姑母她也救不得你了!”
“…当朝贵妃之尊,岂容他人随意欺辱!”
“旁人,哪个敢像你这般,在当朝贵妃跟前随意胡言乱语,肆无忌惮…宗明旌,你莫不是仗着姑母在,才敢眼高于顶,才敢瞧不上母妃…”
“按照我大兆的律例国法,不尊皇家,那是要挨板子的…就算是不依律法,拿我祁氏皇族的祖宗家法,你这般不尊长辈的行径,也应当拖出去好好打一顿板子…这样才能以正贵妃娘娘的尊贵…”
大约是因为三皇子这一堆话说的有些太义正严辞,太冠冕堂皇了,以至于这一刹那,听见的这所有人不仅没忍不住看向了他,还各个都有些愣神…就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样。
可宗明旌却没有旁的那些人的反应,他丝毫不在意,眸中还闪过一丝讥笑,他就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似的,眼神很是不屑和讥讽。
片刻后,他开口了,慢慢悠悠的对三皇子有了回应,他说着:“…三皇子,你这话是从何说起?你方才可是言之凿凿的说我母亲血口喷人,怎么轮到你自己的时候…你就不承认了呢?”
“按你的话说,我想问你…我何时欺辱贵妃娘娘了,我何时对贵妃娘娘没规矩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胡言乱语了,我方才的哪一句话是在蒙骗贵妃娘娘…是在说什么虚假之言?”
“…等等,三皇子,难不成你是在说…我方才对贵妃娘娘说镇南王府看不上你一事?”
“可是…三表哥,我所说的这些话…难道不是事实吗?”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有一年…大约也就是嘉荣郡主来到皇城的第二年,镇南王奉旨进宫,我们几人曾与镇南王爷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时候陛下就曾有过一玩笑之言…让嘉荣郡主在我们几个中挑一个做未来夫婿…”
“不知道三表哥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镇南王头一个排除掉的可就是三表哥你啊!”
“几年前镇南王爷就不曾想让三表哥做女婿,难不成如今镇南王多年未见三表哥,还会突然对三表哥你改观?!”
“即是如此,那我对贵妃娘娘说的那些话…又有哪里不对?”
“所以说啊,有些饭可以乱吃,可有些话…却不能乱说,三表哥…你难道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
宗明旌他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好整以暇的望着三皇子,一整个气定神闲,因为他所说的这些话…的的确确是真实发生的事,也是至今仍然存在于好多人记忆中的事。
毕竟当时的镇南王,很是心直口快…他把三皇子排除在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这样说的…
“本王的这个闺女,若是一定要在这几个好男儿里选一个,恐怕头一个无缘的就是三皇子殿下,因为她自幼就有立誓…将来嫁的夫婿不能是她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