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三皇子他方才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那一点点“信任”…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了!
宗明旌这会儿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样眸光冷沉的盯着三皇子,听到三皇子这些依旧在挣扎,依旧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话,宗明旌心中的那股厌恶就更加的浓烈了起来…
接着,一股自心底深处涌出的嫌弃和讥讽便促使他再次开口了。
这次,宗明旌他一点情面都没有给三皇子留,直接口若悬河的打破了三皇子,也打破了好几个人的“幻想”:“…三皇子殿下,你方才说了那么多,但怎么我细细听下来,仅仅只是在回应我所说的那第一处…”
“至于第二处,三皇子你别说是有什么子丑寅卯了,就是一个字都没有提…我想问殿下一句,这是为什么呢?”
三皇子哪里料得到宗明旌他不仅没有接自己的招,还这么一脸从容淡定的又提起了自己刻意回避的那处…
一时间,三皇子整个人彻底的“崩”了,他忍不住向外透露出了一股慌乱不已的情绪,这也让众人和宗明旌都寻到了…机会!
只见宗明旌一脸绷不住的冷笑,胸中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憋闷让他脱口而出的讽刺道:“那自然是因为…”
“因为三皇子殿下你…心中很清楚,我所说的嘉荣郡主这一处…是你无法反驳,更加无从下手的致命弱点!”
“你眼下的的确确可以胡言乱语,可以信口雌黄,可以当着这一众人的面毫无心虚的张口便毁人家清誉,可是…等嘉荣郡主清醒之后,你所说的那些话将瞬间就不攻自破,还会让你…被口诛笔伐!”
“这原因…相信三皇子你心中应该是很清楚的……因为嘉荣郡主与你,别说是有什么私下的情谊了,你二人平日从未有过深交,而今日之后…将是不共戴天!”
“以郡主那般洒脱的性情,绝不可能任由你随意欺辱于她!所以你才会这般紧张、害怕、畏惧、恐慌…”
“承认吧,三皇子!”
“嘉荣郡主绝不可能会看上你…”
“就三皇子你以往的那些行径,那些行事作风,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不如拿个镜子好好的照一照你脸。”
“…看你配吗?”
“以你品性,以你的为人…怕是与嘉荣郡主放在一起言语,郡主都会忍不住想吐!”
…
这一刹那,无声胜有声,所有人,包括景文长公主和宗鸿都有些被宗明旌惊吓到了,没忍住,今夜第一次,夫妇两人的眼中闪过了一股浓烈的紧张和恐慌。
没有其他的缘故,自然是因为宗明旌的这些话…太过了。
甚至可以说,是在当众打兆帝的脸,还是毫不留情的狠狠打!
就在众人心中各有各的动静之时,就在三皇子反应过来,被耻辱和愤怒这类情绪支配的面红耳赤想要对宗明旌发怒之时,突然在这寂静无声的时刻,有一声不大不小的哼笑声响了起来…
这声哼笑,动静不大不小,将将够这殿中的所有人都听见,也是这一瞬,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汗毛直立,心中的恐惧和惊吓陡然间就涌动了起来,包括宗明旌!
因为兴起这动静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高位上亲眼目睹宗明旌和三皇子这前后所有行径的兆帝…
虽不是像先前那两次明晃晃的在怒火中烧,可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一个小动静,却让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帝王,从来都不是如他对外表现的那么温和!
他的手段,眼下的这些人…至少一大半都心中有数,以至于这一刻,以景文长公主和宗鸿为首的那几个偏向宗明旌的人,心都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他们都感受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那股紧张和不安…
至于当事人,宗明旌虽心中也是有一股绷不住的慌乱,但他的脾气秉性,从来都是绝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更不会因为一些外力原因便不去做他认为该做的事。
只要是宗明旌自己认定该去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
即便是眼下这个境地是这么的艰难,这么的气氛凝重,这么的让人不自觉的恐惧和紧张,宗明旌他也没有退缩半步,他依旧挺直了自己的后背,昂首挺胸的立在那处,毫无一丝认错或是认为自己打了帝王颜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