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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
从太后晕倒的消息传到启宸殿开始,事情就仿佛是被什么人操控了似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事情好像就这么一下被“解决了”!
在兆帝领着一群人去往寿坤宫的路上,被周褚尧派去的人一再催促再快些的宁太医也正正好的在给太后施针,大约是他的运气好,又或者是他的医术真的好,总之就是兆帝等人赶到的时候,太后已经醒了过来…
只不过虽是醒过来了,但精气神不是很好,更是因为老人家多年被病痛折磨的心性作祟,今夜这一出让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一面绷不住的心生惧意,忍不住哭哭啼啼,一面又担心出事的嘉荣郡主和宗明旌,以及三皇子,作为他们几人的长辈,太后她想知道今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到底为什么好好的几个孩子,不见人影,还伤的伤,晕的晕…
太后的身子本就不好,又是因为今夜这等事才这般的,兆帝等人怎么可能同她言语什么,便极为“敷衍”的随意同她解释着,可太后只是年纪大了,只是身子不好,又不是当真到了糊涂的那个地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几个儿子女儿,儿媳女婿的不对劲…
更何况太后派去打探情况的人也多少带回来了一些可用的东西,作为一个在后宫之中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时间,太后别说是信他们了,就是情绪都安稳不下来,谁去劝说,谁说话都没有用,她老人家就是不行,还闹着非要自己亲自去瞧瞧嘉荣郡主才能放心!
兆帝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别说是她此刻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好不容易眼下还算是安稳,就说嘉荣郡主的那副生死不明的样子,他也不可能让太后见着,徒惹她伤感…
可是他又没办法,他们几人都拿太后没办法,最后还得是宗鸿灵机一动,他同兆帝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转身出去命人将宗明旌和三皇子两人叫了过来,担心太后瞧见三皇子脖子上的伤后胡思乱想,宗鸿还特意让人给三皇子遮掩了一下。
一见着自己的亲孙子,亲外孙全都完好无损的站在哪里,太后心中的那些起伏才稍微的平和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嘉荣郡主,不过在兆帝等人“巧舌如簧”的再三保证之下,太后也就没那么的在意了…
毕竟她虽也把嘉荣郡主当成自己的小辈看待,但到底隔着一层,再加上她又极度信任眼前这几个以兆帝为首的她的孩子们,便没在怎么胡思乱想了。
这么一来,一众人才敢稍微放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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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兆帝是故意以此为借口,还是真的担心会再次惊动太后,总之就是…在他亲自伺候太后喝了安神的汤药,确认太后沉睡过去了之后,兆帝便有了一个奇怪又令景文长公主几人无法言语出一个“不”字的举动…
他竟绝口不再提一句要如何决断今夜之事,也没有一句对后续的应对策略,只对景文长公主几人说着他担心太后的身体,今夜便在寿坤宫寸步不离的守着太后,若是万一太后夜里还有什么动静,他这个儿子也好立时一刻就侍奉左右。
几人一听见他这话,立刻就都不对劲起来了…
头一个不行的就是皇后,身为兆帝的妻子,太后的儿媳,这种境地之下本就该她日夜随身的侍奉,怎么可能兆帝这个皇帝都在太后身边尽孝,而她却躲的远远的。
再来便是景文长公主了,一来自然是因为这是她的亲母亲,幼年母亲照顾她,如今母亲身子不行,她这个女儿自然也是想尽一份孝心的,二来也是…是和孟皇后一样的理由,身为皇帝的哥哥都这般尽心侍奉了,她怎么能没有一点动静…
可等兆帝言辞坚定又有些“针对”的继续说完那些话之后,景文长公主和孟皇后两人的神情皆是一变,她们都没有再说话了,心中也忍不住就此升起了一点…“怀疑”!
兆帝他对孟皇后语气体贴又有些严肃的说着她身为中宫皇后,理应事事以后宫为先,理应替他这个皇帝整肃后宫,令后宫中日日平稳如常…
这前半段倒像是在“质问”,像是在“问罪”,可后半段…他话锋一转,说自己知道今夜之事她这个皇后有些受委屈了,又说什么既是一国皇后,更该言行举止大方宽容等等…场面话。
还在说完这些似软非软,似安抚不像安抚的话之后,刻意这么当众的又提醒着孟皇后眼下头一个重要的便是要照顾好嘉荣郡主…告知着孟皇后不可让嘉荣郡主那边在出现其他的什么动静,免得一桩事未平又兴起了另一桩事,那样他们日后将无法向镇南王府,无法向滇南交代!
这么一些话一出来,孟皇后瞬间便明白了兆帝的意思,她知道,兆帝是在“警告”自己,也是在提醒自己,身为中宫皇后,她唯一,且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以皇室,以兆帝的名声为最为紧要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是今夜这等事,哪怕是嘉荣郡主…也不重要。
只不过,孟皇后还有一点不太能确定…
她不太能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不太能确定兆帝这些话里有没有另外一层意思…
以孟皇后对兆帝的了解,听到这些话的那一瞬间,她心中就“腾”的一下就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她隐约觉得…
兆帝的那些话…是让自己在确认嘉荣郡主没有性命之忧的前提下,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至于那准备是什么…
是…用自己皇后的身份,施以怀柔计策也好,甚至是“威胁”之意也罢,就是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和嘉荣郡主稍微“达成一点共识”…最好是让她自己…选择哑巴吃黄连,自己咽下这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