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刘嬷嬷没想到兆帝这把火的确是烧着自己了,但却不是她想象的那般会危及她性命的“火”!
微愣了那么一下后,刘嬷嬷立刻就对兆帝感恩戴德起来,可她却没高兴多久就被打回了原形…
这也是兆帝做的第二件事,他在与刘嬷嬷随意言语了几句后,突然语气就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不足挂齿的小事一样,他说道:“…不过嬷嬷,你应该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朕不想母后的身边有无用之人的出现…嬷嬷你可明白?”
刘嬷嬷心头一紧,瞬间又开始有些慌乱不安了,可就在她想要开口向兆帝保证的那一瞬间,兆帝又淡淡的开口打断了她,说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是底下人犯了错,便该由嬷嬷自己担着…但朕念及嬷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不行责罚了。”
“只不过…”
“今夜寿坤宫伺候太后的所有人,除开你刘嬷嬷之外的所有人…全都给朕杖五十,令内侍司即可行罚!”
“沈会,去告诉内侍司,让刘嬷嬷亲自过去监刑…”
和自己无关,沈会自然反应的极快,他立刻就张口恭敬的应着:“是,奴才记着了,即可吩咐下去。”
而刘嬷嬷则是瞬间就惊的瞪大了眼睛,后背心一下就开始冒冷汗了,她心中很清楚,兆帝这是在杀鸡儆猴…
更是在警告自己!
警告自己…仅此一次,日后若是在有此类事出现,那自己这个寿坤宫的统管嬷嬷…
便可以血洒当场了!
尽管体会到了,尽管刘嬷嬷的心中有些不满,可她一个下人,一个半老徐娘…又能做什么,又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咬牙忍了下去…
…
将兆帝吩咐的这第二件事交给下面去做了之后,沈会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从兆帝的眸光中看见了一股浓重的不太对劲,有点像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和阴郁之气,让他觉得窒息又恐惧!
那一瞬,沈会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他心中瞬间就跌宕起伏起来,他有种预感,兆帝很快便会“迁怒”自己…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下一刻兆帝便向他发了话,只不过并不是向他发泄,而是把难题抛给了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兆帝问:“…今夜…苏家那姑娘说的话,你怎么看?”
沈会瞬间整个人一顿,他当然明白兆帝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这一时片刻,沈会有些拿捏不准自己到底该怎么说,毕竟他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皇帝在如何信任,在如何给他脸面,有些事他也是不能随意言语的。
比如朝政…
今夜之事虽看似与政事无关,但沈会他不傻,他当然知道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到底是什么让兆帝如此难以割舍,究其根本,在大兆,任何和宗家相关的动静,本身就是朝政!
他只是区区一个太监,绝对不能轻易染指这类事,哪怕是兆帝自己开口问的…
是以,沈会并未在第一时间说话,缓了片刻后,他故意将自己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对兆帝畏畏缩缩的轻声回道:“…陛下,今夜那苏姑娘她说了许多话,奴才这个脑子不如您聪慧,有些不太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想说什么,不妨直接告诉奴才就是了。”
伺候自己多年的人,兆帝如何会猜不到沈会是故意在同自己装傻充愣,若是从前,兆帝怕是早就不给沈会好脸色了,可今夜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他已经没有情绪去追究一个太监的小心思了…
兆帝只是冷冷的瞥了沈会一眼后,便没在有什么动静了,可就是这一眼,沈会当即就警铃大作了,甚至连脚心都隐约有些软了,他人好像害怕的立刻就要跪下去了一样。
幸而兆帝此刻心中还有些其他的思量,下一刻他便有了新的动静,这般一来才让沈会心中的那股胆怯和恐惧一下消散了下去…
兆帝突然对沈会开口吩咐了一件事。
他低着眸,并未将自己的目光看向沈会,语气听着平静无波,就像是在说什么他不在乎,于他而言并不重要的事情一样…
“你吩咐下去,叫人给朕查…将这些年嘉荣郡主和国公府,包括大公子之间的来往细细查探,朕不要听到和以往一样的回话,朕要新的东西!”
“听着,不仅如此,朕还要证据…若是他二人当真情窦初开了,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找不到,朕要实打实的证据!”
“…另外,给人把承恩殿的人叫来,朕要问话…不可惊动任何人,包括贵妃…还有,许太师乃是为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人,他染疾,朕自然该有所表示…”
“即刻令人出宫,不…你亲自去,替朕去探望许太师和…许上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