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没忍住,许太师眼睛紧紧的盯着许大爷,脸上显露着一股浓重的恨铁不成钢,他直接语气冷冷的对许大爷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你们到底是聪明还是白痴了!”
“你们应该庆幸三皇子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不然…就你们那些故意用在他身上引诱他去做这件事的可笑手段,在陛下面前…可谓是无处遁形!”
“…今夜我许家就去了几个妇孺孩童,出了这件事,陛下都将目光放在了许家的身上…若是嘉荣郡主今夜当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以嘉荣郡主那等刚烈的性子,以镇南王,以滇南在大兆的不可撼动,以三皇子和贵妃的关系,以陛下那般疑心的性子…我们许家,包括贵妃和五皇子…不管真相最终是不是与我们有关,在陛下哪里,我们都将永远成为他必须要摒弃的那些人…”
许太师说的这些话,太过于严厉,太过于冷峻了…以至于许大爷的心中又是一沉,一股更加浓烈的不安和手足无措席卷了他整个人!
片刻后。
待许太师一口气说了一堆关于这件事所引起的那些厉害关系之后,许大爷必须要承认,这件事的的确确是他没有深思熟虑,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仅埋下了许多的后患,最终还走到了这个境地,甚至牵扯到了许贵妃所在的承恩殿…
更重要的是…让兆帝因此对许家产生了怀疑…
这一时之间许大爷他什么都顾不得了,重重的向许太师磕了一下头,他极度愧疚又无助的说道:“…父…父亲,是…是儿子没用,是儿子将家中和贵妃娘娘拖了进来,父亲您罚…”
剩下的话许大爷他却是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这些认错认罚的话…都是无用功!
帝王的信任,帝王的偏袒…不是一句认错,一句认罚就可以换回来的。
今夜,他们许家,包括许贵妃和五皇子…都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这个大儿子,许太师从前绝对是寄予厚望的,只可惜…越大,许太师便越知道…许大爷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唯一的好处便是…易操控…
尤其是对自己这个父亲,对许家…这个大儿子绝对是能抛头颅洒热血的,有这么一点在,无论许大爷平日里有多么的难“教”,多么的榆木脑袋,许太师也是可以忍受的。
毕竟…
一个聪慧伶俐却极其难以控制,又有“二心”的儿子,和一个听话,绝无旁的心思,把自己这个父亲与许家的荣辱放在首位的儿子…
以许太师的性子,他绝对不会选择第一个!
更何况后来的许大爷还出了那样的一件事,这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错是许太师这个做父亲的该承担的。
再加上后来许大爷那般不顺的婚事也有许太师的“手笔”。
许太师也是人,这么一堆的缘故下来,对这个儿子,他多少有些愧疚和纵容。
今夜,便也是这般的结果…
一见着许大爷的这幅样子,许太师心中那汹涌澎湃的怒火便少了一大半,再加上许二爷从旁缓和了几句,他便没在如何追究了。
只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许大爷后,语气便略微温和了一点,随后他对两人吩咐道:“行了,都起来了吧…”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为父就是在怪你们…也无济于事。”
“况且…你们那个阿姐是个什么性子,为父心中有数,你们这两个做弟弟的,何时能做她的主…”
许家两兄弟一听许太师的这话,瞬间就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微缓了片刻后,两人才缓慢的站了起来。
他二人边往起站,许太师的声音边缓缓的在他们耳边响起,许太师他一字一句,语气尤为的沉重:“老大,老二,为父接下来的这些话,你们好好记着…”
“我们许家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不是天下掉馅饼砸中的…所以,我们每一步都必须要走的万无一失,否则,前功尽弃不说…还会令我们许家失去最为珍贵,最为依仗的那一部分…”
“你们可知道我们许家最依仗的是什么?”
“你们记着…牢记…”
“我们许家最依仗的便是当今陛下!”
“为父这话和贵妃没有关系,和五皇子也没有关系,为父的意思是…因为在陛下眼里,我们许家…不是皇城内那些有着百年底蕴的世家大族,也不是手握权柄的宗族势力,所以在陛下眼里,我们许家是可以得他信任的。”
“因为我们在皇城…没有根基…”
“也就自然不会让他有所忌惮,可以做他的马前卒,正因此,贵妃才能锦上添花…”
“你们记着,我们许家如今的荣辱…仅仅系于陛下的信任,只要信任在,许家未来便是坦荡无虞的…若是有一天陛下像对国公府,对镇南王府那样对我们,那咱们家…便也走到头了!”
“…所以,做任何事之前,你们都必须要记住一点,那便是不能触碰陛下的逆鳞,至于陛下的逆鳞是什么…”
“老大,你在宫中当差这么久了,你告诉为父…当今陛下最看重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