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兆帝对沈会说的这第二件事,便是和嘉荣郡主有关。
兆帝令沈会在办完许贵妃这处之后,亲自去将嘉荣郡主请到清光殿来,兆帝说这些话的时候,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奇怪,他依旧加重了让沈会亲自去请嘉荣郡主这几个字,另外还特意吩咐沈会让嘉荣郡主乘马车出行…
大约是因为沈会对此一直都有所准备,所以听到的那一瞬间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只微顿了一下后便飞快的应着兆帝。
此番言语之后,兆帝便没有在说话了。
察觉到兆帝是什么意思的沈会立刻就也懂事的一步一步的走至许贵妃身边,接着,他恭恭敬敬的对许贵妃低声道:“贵妃娘娘,容奴才送您回宫吧…”
许贵妃没有理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沈会,她依旧眼睛紧紧的盯着兆帝,可偏偏兆帝看都没有在看她一眼,气定神闲的仿佛此刻的清光殿中没有许贵妃这个人一样。
终于,在沈会等的有些烦躁不安的时候,许贵妃她有了反应,只见她的眸中突然一下暗了下来,整个人就好像是想通了一样,然后她就一句话都没有说的转身便离开了…
那转身的瞬间,她坚定又认真,甩袖出去的动静,可谓是行云流水,不带一丝丝的迟疑和犹豫。
倒是见到这一幕的沈会有些反应不及了,呆了那么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随后一边冲兆帝行礼,一边慌慌忙忙的追着许贵妃去了。
可还没有等沈会追上已经走出几步的许贵妃,那边的许贵妃就突然一下停下来了脚步。
兆帝和沈会两人都有些被惊住了,两人眸中皆是有些莫名的“警惕”,就好像是害怕许贵妃继续有什么过激的行径出现一样…
幸而许贵妃没有让他们“为难”,她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她依旧背对着兆帝,微顿了片刻后,许贵妃突然淡淡的笑了一声,不怎么合适的说,这一声淡笑…让沈会有一股毛骨悚然的错觉。
她笑过之后,轻轻的开口对兆帝说了一声:“…臣妾多谢陛下的爱护之心…必定时时铭记于心。”
说完这话之后,许贵妃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会本来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思绪顿时就是一怔,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不过好在兆帝对许贵妃的这句话没有太大的反应,他都没有说什么,沈会自然也不敢多言语什么,立刻就又马不停蹄的追着许贵妃出去了。
待他们二人走后,整个清光殿又在这一刻呈现出了一股淡淡的寂静,兆帝静静的望着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不知道他此刻在想着些什么,总之就是…
兆帝的眼中,突然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浓烈且清晰可见的兴奋和欣喜若狂般的激动情绪。
这一刻,兆帝他就好像是被两种不一样的情绪所操控,整个人像是进入到了一种恍若无人的“癫狂”之境…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藏在他心底多年的那个秘密…被突然一下公之于众了一样,叫他下意识的慌乱和不安,却又忍不住感到如卸下千斤重担一般松弛和愉悦…
兆帝他此刻。
在控制,在压抑,在拒绝…却也纵容,在发泄,在…故意而为!
…
从许贵妃在清光殿外不管不顾的那一刻开始,整个皇宫上下就至少有一半的眼睛在盯着清光殿。
可那个时候这处的动静还不足以让盯着这里的那些人如何重视,他们也并没有如何多想,只猜疑着是否与昨夜一事有关…
直到从许太师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宫中上下的这些人才似乎意识到了不一般,不论是尊贵无比的孟皇后和景文长公主,亦或是那些命如蝼蚁一样的宫人们,皆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都在若有若无的瞥着这处。
甚至有些胆大妄为的,心中还开始隐隐“期盼”着这处能有什么“天大”的动静出现…给他们枯燥乏味的宫廷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显然,有这类想法的多半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是一些于昨夜至今日这场变故中毫无一点意义和作用的那些人。
是以啊…他们这类人的这些想法并不重要,更不会引起什么在意。
不过也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便致与许贵妃及许家许太师相关的这种种迹象,在很快的时间内…便“响彻”了整个皇宫,也在口口相传中出现了一个新的“传闻”…
这个“传闻”轻而易举的就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也让所有听到这个“传闻”的人…都忍不住“心惊肉跳”起来。
只不过令所有人,包括离去的许太师都没有想到,就从这一刻开始,事情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的突然又好似乎顺理成章,叫人说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所有被牵扯进去的人,都只能默默的承受着,无人敢置喙半句…
哪怕是嘉荣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