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以阿姐的性子怕是很难做这个抉择,这里面指不定有孟鹤幽那个狗东西在兴风作浪…”
景文长公主最后的这句话说的实在是有些“不得体”,就是她身边伺候的贴身之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随即低声劝诫道:“…夫人,这是在宫中,不是在咱们国公府…那是国舅爷,怎么能如此随意言论。”
略微顿了一下后,景文长公主还是听从了这话,没在继续对孟国舅如何不对劲了,而是转头盯着宗明秀问道:“…明秀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事?”
“你孟姨若是瞒着所有人同嘉荣说的这事,那你又是如何知晓的这么清楚?”
宗明秀早有准备,况且她也没有打算瞒着自己母亲,低眸微顿了一下后,她语气有些奇怪的对景文长公主说道:“母亲…女儿不想瞒着您,只不过女儿想请求您…待会儿不论您有什么样的情绪,都请您冷静…”
景文长公主神情一顿,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只愣愣的看着宗明秀,什么话都没有说。
缓了一下后,宗明秀低头从腰间掏出来了一个东西,景文长公主细细看去…竟是一张两指宽的纸条,被卷的很好,展开之时还有一圈折痕,一看就不是才到宗明秀手里的,恐怕已经在她身上许久了…
景文长公主接过的那一瞬间,宗明秀的声音便在她耳边缓缓的响起:“…母亲,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和我们这些人相比,嘉荣姐姐与皇帝舅舅毫无血脉亲缘,所以…她不信皇帝舅舅。”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您别怪嘉荣姐姐…她若不如此,恐怕就不能安安稳稳的离开皇城了…”
等宗明秀这几句话说完之后,景文长公主也已经把那张纸上的东西看了个清楚明白。
那一瞬,景文长公主只觉得自己喉咙根上都是一震,一股浓烈的惊惧席卷了她整个人。
因为这张纸条上写了一句话…
“明秀…替我向国公爷和长公主请罪,情急之下,欲借你兄长之名一用…嘉荣以牧氏之名起誓,待日后度过此劫必还大公子及国公府清名,嘉荣叩拜。”
景文长公主是谁,不说有多心思深沉,但不会这点意思都看不透,她此刻脑中一时间闪过了许多许多的东西,有惊吓,有恐惧,有怒火…也有烦躁,但更多的还是一股不忍心和无可奈何。
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景文长公主问道:“这东西是何时到你手里的?”
宗明秀微顿了一下,回:“昨夜…丑时末左右。”
景文长公主又是暗暗一惊,她不经胡乱推敲着,这时辰…莫不是嘉荣早就醒了…只是故意瞒着所有人,包括凤仪殿?
那她对大兆皇室,对兆帝…这么多年下来,得存了多少的怨恨…
这一刻的景文长公主有点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
不过她也已经没有什么心思想其他的了,她立刻就做了两个吩咐,第一便是命人即可出宫将这个消息告知给国公爷宗鸿。
若是寻常的事,她这个国公夫人,大兆长公主倒是可以做这个决定,可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太复杂了,牵扯太深了,独她自己一人…无法做这个决定。
况且,更重要的是…
此时此刻的景文长公主她也是有些理不清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急需国公爷来给她支撑一下。
也是需要他这个父亲,这个丈夫来替…替他们的儿子做这个决定。
至于她所做的第二件事…
便是去了凤仪殿。